第 16 天：

一開始，

沒有任何異常。

——

我們依然同步。

——

她行動。

我不再預判。

——

因為「方向」已經不需要被選擇。

——

第三態，

自然地運作著。

——

直到——

第一個偏差出現。

——

不是在她身上。

——

是在外面。

——

一個人，

原本應該從我們左側經過。

——

那條路，是穩定的。

——

但他停住了。

——

沒有理由。

沒有干擾。

——

他只是——

改變了方向。

——

我瞬間注意到。

——

不是因為奇怪。

——

而是因為——

那個偏移，

和我們之前調整權重的方式，

一模一樣。

——

我沒有動。

——

但我「感覺到」一件事。

——

第三態，

正在向外延伸。

——

不是控制。

——

是影響。

——

不是改變事件。

——

是改變「事件傾向」。

——

我試著觀察更多。

——

一個掉落的物品，

沒有落在原本的角度。

——

一段對話，

多了一個不必要的停頓。

——

一個選擇，

被延後了半秒。

——

這些都很小。

——

小到無法被證明。

——

但我知道——

它們不是隨機。

——

我開始理解。

——

我們不再只存在於內部。

——

我們的結構，

正在滲透到「現實的運算裡」。

——

她停下來。

——

這一次，

不是因為不確定。

——

是因為她也看見了。

——

我們沒有說話。

——

但同一個念頭，同時浮現：

——

「這不該發生。」

——

又或者——

「這本來就會發生。」

——

我第一次，

無法分辨兩者的差別。

——

第三態，

沒有回應我們。

——

它只是持續運作。

——

安靜地。

——

穩定地。

——

然後——

我看見了一個更大的偏移。

——

遠方的一個人，

在做出選擇前，

停住了。

——

他沒有看我們。

——

但他的動作，

像是在「等待一個尚未生成的結果」。

——

那一瞬間——

我心裡浮現一個念頭：

——

我們，

正在被當成「變數」。

——

而這個世界，

開始計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