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血跡斑斑。
一名中年男子倒在浴室裡，後腦勺破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傷口。玻璃鏡子上濺出駭人的血痕。
「抱歉，我一不小心打死老公。你可以幫我清乾淨嗎？這件事也不能怪我，畢竟是他先動手打我。」
這名妻子低頭向我鞠躬，那副模樣，好像我就是來辦案的警官。
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太太。辦案不在我的業務範圍，我只負責讓浴室恢復整潔。」
「那就萬事拜託了！」
「不會，應該的。只是對先生有點抱歉，等會兒得稍微移動一下他。」
「放心，請不用客氣。」
儘管太太說不用客氣，我還是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抱歉」，才小心翼翼地搬動屍體。
「太太，想把先生放到哪裡？」
太太帶我走到房間，指了指床底。
「就放那裡吧。」
我照她的指示，把先生的遺體推進床底。那裡堆著刀、棍子，還有幾件看不出用途的工具。
回到浴室，我從工具箱裡拿出專門對付血跡的清潔用品。
這些工具，都是我從許多不同現場中慢慢累積的經驗。
斷手斷腳的場面都見過了，像這種鈍器傷人的案子，其實算小意思。
沒過多久，我就完工了。
太太看著浴室，不禁讚嘆起來。
「哇！地板像整個翻新了一樣。別說老公的血跡，連他尿到外面的汙垢都不見了。你知道嗎？那些痕跡有多難清。」
我笑了笑。
「沒事，舉手之勞而已。」
太太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除了清潔費……我需要付封口費嗎？」
「不用了。」我擺擺手，「都算在清潔費裡了。」
我又補充一句：「不過提醒您一下，我已經把先生妥善打包了。注意垃圾袋別被老鼠咬破，免得造成鄰居困擾。」
太太點點頭。
「這點你不用擔心。你的服務真好。」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如果對這次服務滿意，請收下我的名片，也歡迎幫我介紹客人。」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