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不是不會說話，只是不在你的頻率上

常看我官網文章的朋友，應該對我那個虛構的故事公司不陌生。鳩山總經理、特助阿Ken，裡頭還有不少人物。沒讀過的，可以先去找《如果是你，你要晉升誰？》補一下背景，讀起來會更有畫面。

今天要從那個公司裡的一個人說起。

研發部的木哥，讓很多人頭痛。開會的時候大家熱烈討論，木哥沉默。你問他問題，他不馬上接話，靜了幾秒，眼神偏開，像是在某個你看不見的地方把什麼東西重新排一遍。副總口口木有一次連問了他三個問題，木哥最後只說了一句：「這個前提就不對。」口口木當場臉色鐵青。

大多數人的判斷很快：這個人不會溝通。

但如果停下來想一想，木哥沉默的背後，其實有好幾種可能。他可能還在整理邏輯，你問完的那一秒他才剛開始跑。他可能覺得問題本身的前提就有問題，一個前提錯誤的問題在他的架構裡根本不成立。也可能你一口氣問了太多，他一次只能好好消化一件事，你的速度對他來說不是效率，是混亂。木哥不是沒在思考，不是故意冷漠，也不是能力不夠。他只是用一套和多數人不一樣的方式在運作。

很多職場環境，從開會節奏到績效考核，都是為即時反應、口語流暢的人設計的。木哥在這套標準下格格不入，但格格不入不等於有問題，有時候是那把尺從一開始就沒有量到他。

溝通也從來不是單方面的事。當對話裡只有一方在靠近、另一方完全不動，那比較像廣播，不像對話。讓對話真正發生，需要的是兩個人都願意稍微朝對方的節奏移動一點。

還有一件事值得想，組織在選才的時候，選的到底是什麼？當「表達好、好相處、讓人覺得有熱忱」慢慢變成晉升的隱性條件，那些思考深、邏輯嚴的人就一個一個被安靜地推出去了。這個損耗沒有聲音，但它一直在發生。

木哥不是不會說話。他只是不在你的頻率上。

要讓溝通真正有來有往，有時候需要的不是更多技巧，而是願意先停下來，想一想這個人是怎麼運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