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二班的回憶錄
卷二 青青子衿
第五章 高二,1979-1980
橄欖樹
作詞/三毛 作曲/李泰祥 原唱/齊豫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流浪遠方,流浪
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為了山間輕流的小溪
為了寬闊的草原,流浪遠方,流浪
還有還有,為了夢中的橄欖樹,橄欖樹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為什麼流浪,遠方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流浪遠方,流浪
為了我夢中的,橄欖樹
1979年,電影《歡顏》的女主角胡慧中一出場,無瑕的容顏,飄逸的長髮,配上一曲空靈悠婉的〈橄欖樹〉,簡直驚為天人,立刻成為不少人的夢中情人,聲勢直逼林青霞。後來齊豫推出了《橄欖樹》專輯,同時收錄了電影同名曲〈歡顏〉,大家才知道原來電影中出現的都是齊豫的歌聲。
當年音樂大師李泰祥找三毛寫詞,她一晚寫了九首回覆,其中一首〈小毛驢〉帶有童詩的意境,但李大師覺得不妥,後來修改內容,歌名也改為〈橄欖樹〉。該曲寫成了好一陣子,都找不到合適的演唱人,直到李大師擔任第二屆金韻獎評審時,才相中了冠軍歌手齊豫的嗓音。
作詞人三毛本名陳懋平,因為「懋」字難寫,自己改名為陳平。她的一生充滿神祕色彩,議論也多。1974年,開始以《三毛》的筆名在聯副撰寫她在西屬撒哈拉沙漠的見聞,〈橄欖樹〉是寫她在西班牙的草原記憶。多年以後,等我有機會踏上西班牙的土地,親眼見識山坡上一望無際的橄欖樹林,才真正體會三毛說她在草原上「不是尋找橄欖樹,就是見到小毛驢」是什麼意思。
她說:「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到哪裡都是流浪。」浪漫的流浪哲學很對當時文青們的脾胃,卻得不到新聞局官僚的認同,說她在影射政府流浪海外,禁止在傳播媒體公開播放。而這一禁就是8年,但好聲音不寂寞,經由校園傳唱,〈橄欖樹〉依然成為70年代風起雲湧的校園民歌的代表作品。
台美正式斷交的那一年,也是人心惶惶內憂外患的一年,雖然年初中共宣布停止砲轟金門,中共人大並發出《告台灣同胞書》,建議兩岸通郵通商。看似釋出善意,美國隨後也簽署了《台灣關係法》,說要繼續維持商務與文化關係,但大家心知肚明:台灣成為國際孤兒,大敵當前的險峻局勢依舊,政府開放出國觀光也有粉飾太平的味道。接著,高雄前縣長余登發父子因涉及吳春發叛亂案被捕,桃園縣長許信良因聚眾抗議而被監院彈劾。
8月,美麗島雜誌創刊,隨後與對立的疾風雜誌成員爆發中泰賓館衝突事件。12月,美麗島雜誌社在高雄發起遊行,與憲警發生衝突,爆發了震驚中外的「美麗島事件」,警總以涉嫌叛亂逮捕相關人士16人,包括逃亡被捕的施明德及立委黃信介。那一次,本土反對勢力衝撞島內權力生態,開啟了台灣戰後民主政治發展的契機;判刑下獄與辯護律師群中多人成為日後的政壇領袖。
那一年,高雄改制為直轄市,桃園國際機場正式啟用,鐵路電氣化也全線通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