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南托邦(southopia)的國境線,自北回歸線開始,水上白、後壁綠、京城赭,然後繞過偶爾灰濛的打狗。再繼續往南走,有豐富美拉德色系(Maillard Style)襯托的萬巒豬腳、竹田咖啡,以及水天一色的看海美術館。最後迎著長隧道的盡頭來到終點:台東藍,如假包換的「蔚藍」(cerulean)樂土。色慾、貪婪、嫉妒,還是第八宗罪的「FOMO」,眼下都已拋棄在北方數百里外的鋼鐵叢林裡……因為「蔚藍」的拉丁語caeruleum本意正是指著「天堂」。
有人必定質疑這樣的分法不倫不類,把南迴公路(外加區間測速?)全部占為己有?別忘了,數百年前獨霸一方的斯卡羅酋邦,紅毛仔(荷蘭人)筆下所稱「福爾摩沙島上所看見最文明的民族」,其全盛時代的統治疆域就是從金崙、太麻里,一路延伸至恆春、車城……上回跟朋友分享時,喜歡品嚐各地美食的他,是這樣回覆我的:
「原來是『台灣牛』牛肉麵的概念:總店台東太麻里,分店在屏東車城!」
寶島四季如春?翻開地理課本,此一謬誤已經被學生們悄悄用紅筆更正了,「春」字不知道何時被粗暴地塗掉,旁邊一個龍飛鳳舞的「夏」字再佐以糊成一團的「sum…」,感覺書寫者尚未完成後頭的「mer」早就滿頭大汗,丟筆棄之……不!逃之。總而言之,南托邦的冬季應該是涼爽帶些蕭瑟的夏;春季則是徐風襯出新芽的夏。至於秋季呢?或許是額外標註「Fermata」(延音)90天的夏……
那夏季作何解釋呢?
聽著韋瓦第(Antonio Vivaldi)《夏》(L'estate;Op. 8,RV 315)的第三樂章,急板(Presto)。白晝裡的轟天雷鳴,電光石火間,夾雜午後隨即而至的強降雨,
唏哩花啦:形容等紅燈時還來不及穿上雨衣的樣子。
劈里啪啦:被濺起的水花波及到,行人嘴裡「消音」的部分。
哎喲喂呀:看見在超商或騎樓躲雨的騎士因為地滑差點摔倒的反應。
吉伊卡哇:在超商吹冷氣的時候順手(失心瘋?)繳交的「保護費」。
卡娜赫拉:同上。
哈哈哈哈:你,是,就是你,現在臉上的表情。
毫無疑問,夏日驟雨,是成為南國子民的堅信禮。
入夏,我城。
打盹了一時半刻,雨走了,來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