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時候，有一個朋友，幾乎每天都在一起。

學校裡一起走、下課一起聊、回到家打開手機還是在傳訊息。我們很投合，那種「找到同類」的感覺，像是在人群裡突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頻率。但某一天，突然意識到一件事——生活裡好像到處都是他，轉個身都碰得到。

那種感覺很難描述。不是不喜歡，只是有點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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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暖

手機

我們都是刺蝟，身上帶著刺，卻還是想要取暖

有時候坐下來寫作，一開始只是盯著空白的頁面，手指停在鍵盤上，還沒找到感覺。

但過了一會兒，某個瞬間，什麼東西對了。思緒開始流動，一句接著一句，停不下來。周圍的聲音慢慢退到很遠的地方，時間也不知道跑去哪裡了。等到抬起頭來，才發現窗外的光已經換了顏色。

那種感覺，很難用其他東西替代。



自我成長

消失

寫作

手指

焦慮

為什麼做某些事的時候，時間會突然消失

回訊息的時候，有時候自己都會覺得有趣。

對方喜歡運動，話題就自然往運動飄；對方喜歡美食，聊著聊著就在推薦餐廳了。不是刻意調整的，是自然發生的，幾乎不需要思考，手就已經打出那些話了。

同一個人，在不同的對話框裡，好像活成了好幾個不同的樣子。




自然

運動

我在你面前是一個樣子，在他面前又是另一個——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我？

衣櫃裡有一件外套，袖子的鬆緊帶已經鬆了，版型也不如以前挺了。

但每次打開衣櫃，還是會伸手拿它。夏天穿、冬天穿，出門穿、在家穿。有人說該換一件新的了，自己也知道，甚至曾經動過丟掉的念頭。但站在那裡，手就是下不去。

它已經很舊了。但它也是我最寶貴的東西。


這種感覺有個名字，叫做「稟賦效應」。



外套

衣櫃

為什麼東西一旦是「我的」，就覺得它比實際上更有價值

剛開始健身那段時間，走進健身房是很有自信的。

器材認識了、動作看過影片了、重量也挑好了。舉起啞鈴的那一刻，感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手腕被壓下去？那大概只是重量有點重，換輕一點就好。沒有什麼大問題，繼續練就對了。

那時候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



健身房

原來我以為沒問題的，一直都有問題

有時候路過母校，會忍不住往舊班級的方向走。

走廊還是那條走廊，窗戶還是那扇窗戶。但站在門口往裡看，那些熟悉的臉都不在了，換成了一張張陌生的臉，坐在曾經屬於我們的位置上，說著我們聽不見的話。

就在那個瞬間，那些人的樣子全回來了。



大腦

窗戶

畢業典禮

沒有句點的關係，是最難歸檔的一種傷

那天早上照鏡子，心就涼了一半。

頭髮剪壞了。不是那種「還好啦」的壞，是那種怎麼看怎麼不對勁、越看越崩潰的壞。出門前在鏡子前站了很久，反覆確認，反覆絕望。腦袋裡已經開始預演等一下出門會發生什麼事——路人會不會多看一眼？朋友會不會忍不住問？整個世界會不會都注意到這個失誤？

那天，真的很不想出門。



在路上

頭髮

預演

觀眾席

路人

觀眾

我們消耗了多少力氣，去應對一個不存在的凝視

有時候做錯事被抓到，最先浮上來的念頭不是悔意，而是——

怎麼偏偏是我。

不是沒有人跟我一起。不是我做得比任何人更出格。只是那個時機、那個角度、那道目光，以一種近乎隨機的方式，降落在我身上。



最難消化的惡意

國二那年，我們為了一場班際排球比賽，準備了將近一整年。

從國一就開始練習。下課只有十分鐘，也要衝去操場打球；放學後留下來多練一點，只是因為想再進步一點。那時候的我很單純，有點像在玩一個沒有結局的遊戲，一關一關地解，想看看自己能走到哪裡。

但最後，比賽沒有發生。



比賽

放學

國二

結局

排球

那些沒有完成的事，真的就沒有意義了嗎？

你有沒有過這種經驗？

明明知道熬夜隔天會很慘，還是滑到凌晨兩點。明明知道抽菸對身體不好，還是一根接一根。明明知道，卻還是做了。

然後隔天醒來，除了累，還多了一層「我怎麼又這樣」的罪惡感，像一塊濕布貼在胸口，悶著、沉著。

但我想說的是——這不是你的問題。或者更準確地說，不只是意志力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