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幾不里的行軍]

2022/09/19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三四點的滂沱大雨將城市都淋溼了,人們行走在潮濕的街道,散發著雨水的味道。湍急的水流肆意各個階梯,低窪的路面成了水湖之鄉,行車經過又是大花大浪。嘩啦嘩啦、嘩啦嘩啦,行人的多少都沾了些雨露,滴答的傘、溼透的鞋、雨水點滴在髮間,在逛街的歡愉間還是顯得狼狽不少。便是這樣的一天,這樣的大雨,在城市裡,人們閃躲之後繼續悠閒,但小幾不里們不是。
在濕漉漉的騎樓,音樂隨著店家而改變,韓風、日系、歐美嘻哈、「叮咚、歡迎光臨」,燈光、甚至味道甚至將一個一個的區塊切割成不同的世界。有金碧輝煌透過玻璃櫥櫃向世人展示什麼是「西方」極樂;有油炸香氣四溢、轟炸著嗅覺的受器,那橙橙的脆皮色在暖燈的照射下,更像是另類的極樂世界。或許這對那些小幾不里們來說就是天堂般的存在吧,通常蜷縮在陰暗的小角、隱身在昏暗的水渠的小幾不里們都曾出奇不意的奇襲,單兵偵查、空降奇兵、多點突破,嚇的醜陋的巨人們驚慌、逃竄。但今天不是小幾不里的天,大雨的洪災淹了他們的據點、偌大的雨水打濕了他們堅硬的裝備,感受風的小幾不里們今天被神拋棄了,他們就在那黃橙橙的脆皮天堂前面,但大門不為他們開啟。他們疲憊、無力、只是緩慢的行走在無人注意的邊角,一隻、兩隻、三隻......的排成一排,有的似乎還是不同的品種,只是大家同是天涯淪落小幾不里,此時也不分你我了,然而悲慘落隊的,很大機率是死的悽慘,儘管有堅硬的裝甲卻也抵不住那千百斤的衝擊,「啪」的碎裂成了巨人鞋底下的亡魂。沒有小幾不里知道誰是下一個,大家前行著、大家也發抖著。
自然我是不曉得他們打算行往何處,或許正尋覓奶與蜜、或許正尋找金與銀,但終究可以想像,極樂的大門是不會為他們開啟。要問為什麼?因為他們是小幾不里,他們只是小幾不里,他們漂泊、他們受「人」憎恨、他們生存、他們要活下去。身為小幾不里的小幾不里,這一天大概就是災難了吧,如同要在戰場上生存一般,匍匐著前行、缺肢斷腿、更甚失了生命。如同行軍、如同逃難、如同漂流異鄉的難民,我不知道的他們的結局,只是稍稍的紀錄那十秒、或是二十秒的相遇。沒有飛起來,是我的幸運。
(寫於202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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