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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時光 第一部 第十八章

洪水回到住處後，發現白啟正在和虎虎看電視，一進門一人一貓立刻望著她。

一整夜沒睡，洪水懶得問白啟來做什麼，只問:「你事情忙完了?」

白啟微笑著說:「你有進展嗎?」

洪水說:「算有吧，但之後就難說了。」

隨後，她舉起手上的袋子說:「你跟那位小姐要吃早餐嗎?」

白啟望著她說:「你先去把身上的晦氣洗掉吧，吃完早餐先去睡一會兒，晚點我們再討論後續。」

洪水拿出貓食先幫虎虎弄早餐邊說:「我想先吃早餐，我快餓死了，如果想讓你們吃了話是像拜拜一樣嗎?不過我忘了買香了。」

白啟說:「其實香只是一個讓靈體定位的方法，像普渡的物品需要插上香就是為了告訴他們這裡有給他們的東西，如果你要給的特定對象近在咫尺了話，只要祈禱時附上意念就行了，像是在廟中供品不會插上香的原因就是如此。」

洪水驚訝的問:「所以香只是GPS的意思，那我們供俸的食物對你們真的有意義嗎?」

白啟很欣慰地發現事前有做功課果然是必要的，看電視果然可以惡補現代的資訊，好歹他現在知道GPS是什麼。

他愉快地回答:「題外話，我看電視時發現你們現在科技有很多有類似過去法術的效果，居然連凡人都能用，確實很厲害呢，不過就是太耗能。言歸正傳，物質對我們來說就是能量，不過神明主要是吸收游離出來的能量，其中除了少部分是物質本身的能量發散，絕大部分是人們賦予其上的意念，所以雖然可能會減損一些質量但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洪水托著下巴說:「蠻有意思的，所以有越多人供俸食物給神明，神明就越強大的意思嗎?」

白啟思考一會兒說:「理論上是這樣，但對於已經很強大的存在來說，那一點微弱的能量其實再多也只是塞牙縫，除了能量補充之外，能量的運用也是很重要的，越強大的存在排除天賦差異，經學習訓練能運用更少的能量來達到更大的效果。」

洪水思考後說:「看來就是開源跟節流的道理而已。」

白啟說:「不錯，不多說了，你先供俸給女鬼看看，剛好你可以試試看這女鬼能不能接受能量的補充。」

洪水疑惑的問:「你測試這個幹嘛?」

白啟解釋:「這女鬼魂魄有損，我想大概知道崩毀的程度。大概人界的三十年前地府有一個類似的案例。前一陣子也有，但他們隨便問問就把人塞去輪迴，天界也沒有好好查核，直到上頭最近發現不對勁才發派給我調查。」

洪水已經不想睡覺了，她好奇地問:「你們行政效率看起來不太好，這算是大紕漏嗎?」

白啟笑了笑說:「畢竟絕大多數都還是人魂為底啊，總是無法完美無瑕，不過這不算是大紕漏，只是有些奇怪，所以只指派我這個連神明都還不是的傢伙過來查，還得找你這個打工仔幫忙......。」

洪水打斷了白啟的抱怨:「有機會再問你好了，早餐都冷了。」

白啟指了指虎虎的方向說:「那女鬼現在在虎虎的旁邊，你把早餐擺到桌上，對著那個方位祈禱就行了。」

洪水拿出一盒鮪魚蛋餅擺好，送上祈禱後，雖然看不見但仍和白啟一起屏息等待女鬼的反應。

***

好一陣子後，白啟失望的說:「好像沒甚麼反應呢。」

看不見的洪水聳聳肩問說:「會不會是因為食物冷掉的關係?話說我還買了蘿蔔糕跟肉蛋吐司，你要哪個?」

白啟猶豫地說:「我兩個都沒吃過，有點難選。」

洪水想了想說:「那我隨便拿其中兩個給你當供品，反正你不會真的吃掉。」隨後便準備祈禱。

白啟顯得更加猶豫，洪水覺得似乎有些蹊蹺，於是問:「你不能吃葷嗎?」

白啟說:「其實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我目前雖然是神明代理，但仍不是真正的神明，昨天消耗又有點大，所以我可能需要像一般人一樣進食來獲取能量。雖然廟那邊有準備一些食物，但我不能隨便讓廟裡的供品減損，畢竟也不是我的。」

洪水有些驚訝的問:「你不是靈體嗎?你要怎麼吃東西?」

白啟說:「我有跟地府借一個人身，需要吃東西轉化能量的時候可以用消化系統來減少能量轉換的消耗。」

洪水無言地問:「只借消化系統也可以?」

白啟說:「現在蠻蔚為風行的，下凡做短期任務的神明都會付積分給地界順便體驗一下吃東西的感覺，這次我剛好有經費可以申請才有申請到，不然往往供不應求。說實話我的人身也還在製作，所以現在還沒領到全部的組織，只能先稍微利用已經領到的一些部份，平常沒有使用時會先收起來放回地府，以免發生被凡人摸到或發現的意外。」

洪水聽完一臉便秘的問:「那消化完的東西?」

白啟溫文儒雅的笑說:「一次只需要吃一點點啦，我們能量轉換的效率接近百分百，很久之後才要處理，已經算在地府的租借服務內了，之後回收身體會順便處理。」

洪水鬆了一口氣:「總之你的伙食費聽起來是我這個無業遊民負擔的起的，那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

「而且還好不會看到你跑去上廁所或不小心摸到漂浮的消化系統。」洪水心裡補充，不然實在太毀三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