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退了人生的第一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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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篇故事開始前,你得先知道什麼是Crumpet。

簡單來說,Crumpet 就是鬆餅,一面平順金黃,一面則充滿著許多蜂巢洞。

紐西蘭人大多購買現成的Crumpet,把它加熱後在上面抹上奶油、果醬或楓糖漿等,讓氣孔裡填滿醬料後再一口咬下,口感與鬆餅相去不遠,或是「應該」得相去不遠。


對於紐西蘭的早午餐,我早已在好多年前失去了興趣,除了價格昂貴外,也沒什麼特色,大致上就是培根、馬鈴薯、香腸、菠菜、水波蛋與香菇的各種搭配,不像我們彰化人能在早餐吃爌肉飯這麼狂。


那天,我偶然有機會去Cafe吃早餐,菜單上的選項依舊了無新意,唯一吸引我的兩項,其一當日缺貨,另一項則是homemade Crumpet,搭配著培根、香蕉與楓糖漿,是紐西蘭極度常見的鬆餅組合。

向來對於甜食沒有太大興致的我,單純衝著homemade而破例,卻沒想到竟讓我破了財、又破了口。


這道菜一端上桌,光賣相就有點不對勁,像是臉上忘了洗掉的泥面膜,又乾又硬。但我再三告訴自己,食物未入口,評論勿出口。

於是我文明的拿起刀叉,試著切一小塊來試試口感,試了好久、好久,卻怎麼也切不斷。我越是要文明地切,嘴裡卻越是說出不文明的話語,同時又擔心著會不小心先把盤子切斷。最後,我切了個天荒地老仍切不斷,於是直接用刀叉將它扯開。


而那Crumpet,徹底擊潰我的人生座右銘:「沒有期待,就沒有傷害」。


不抱一絲期待的我,仍被那Crumpet的口感造成不容小覷的傷害。不僅是心靈上的傷害,更是口腔裡的損害。為了確保其實不是自己牙齒不好,我又花了個天荒地老切了塊給同桌的朋友試試看,但結果依舊,悲劇。

如果你堅持要我形容那口感,那就像是用一輩子赤腳走路的人的腳後跟死皮所做成的一個餅,然後又在煎台上煎了個一輩子。


於是我偷偷摸摸地抓了個女服務生,客客氣氣地抱怨,並示意我整盤都不想要。即便她一直問我要不要留下培根與香蕉,我仍堅持請她把那坨死腳皮整個送回廚房。

女服務生端起餐盤,轉身離去,我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她的那雙腿,

「阿!那腳後跟可真是光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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