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時,在工作上不小心撞了左邊的肋骨,隔日在肌膚上看到了瘀青,我不以為意,想說逐漸就會好的。
數個禮拜過了,肌膚已回到該有的顏色,但稍稍伸展那處的肌肉時,仍感到痠痛不已。於是我去掛號紐西蘭的家醫,家醫要等上一個禮拜。
等家醫的時候,生了一場病,一場至今仍未痊癒的病。
稍稍有感覺到病毒入侵的那晚,我開著很晚的車回家。那晚的公路很靜、路燈很少、黑夜很廣、星星很多。公路上不時有兔子跳到高速行駛的車前,睜大眼睛望著車頭燈,車燈照亮了兔子的眼睛,我彷彿看見了墜落在公路上的星星。
隔天上了個班,強顏歡笑,接著連續請了三天的病假。生病的時候,特別有在國外的感覺。
以前生病就去小兒科;現在生病翻翻櫃子,看看還有什麼藥可以吃。這場病最難受的時候,是那段咳不停的日子,咳的我去超市買了咳嗽糖漿,糖漿是粉紅透明的,喝起來味道是小兒科診所的。
咳不停的日子,也是無止盡的核心運動;每咳一次,也提醒我肋骨還痠痛著。
在啟動喉嚨「摁~摁~」前,總是想著要咳還是不咳?咳了喉嚨就不養,但肋骨會酸;不咳的話,喉嚨則癢的令人難受。咳與不咳的兩難,猶如是要不要放出那個有可能是水屁的屁。但夜半裡有好幾次,咳嗽沒能給我選擇,就這樣從肺腑裡竄了出來,像是沒能憋住的水屁。
後來看到家醫的時候,肋骨還痠著、喉嚨還養著,兩病一醫、物超所值。
我花了一千塊,家醫摸了下肋骨說:「沒斷,肋骨本來就好的慢」。她要我塗些藥膏,接著開了些跟我從櫃子裡翻出來一樣的藥。
為了想要解放肺腑地咳,我積極地塗起了藥膏,塗了一天、兩天、三天......。
數個日子後,左邊的肋骨真的不痛了。我開始用盡每絲肌肉地咳,想咳的乾乾淨淨、健健康康。
咳了幾天後,右邊的肋骨痠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