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喃喃說道:「再延後一百天。」
她仰頭看著聖所的天花板。
「在這因控訴神而受詛的一日,我恨不得是就此靜默在時空中。」
「我說,神啊,禰這次還有奇蹟嗎?
禰還有方式救回軀殼嗎?
給禰三天,禰會怎麼做呢?」
「確實痛苦,但,我似乎得明智點,
要讓一切靜默,
也該是在我用盡積蓄,
並且將想過想做的那些也做過了。」
「一百日後,是3月26日。」
「我與禰訂下這約定。」
「在那之前,禰必不使我得到崩垮的磨難。
也在那之前,我也驗證自己的步履到哪。」
「我欣賞過禰造的世界了。
而我似乎,暫時沒有更多想欣賞的。
禰還能找到更多嗎?
那就告訴我吧,告訴我的軀殼。」
「違反意願的使軀殼生,
違反意願的塞了無數的.....負面事件。
我都差點信了神是樂於虐待我的。
或許真的是也說不定。」
熊爸搖搖頭。
熊爸:『給我個機會,我會證實,
神不是樂於虐待妳的。
妳難道會樂於虐待自己嗎?』
墨:「那為何我的軀殼樂於虐待我?」
熊爸:『因為...』熊爸嘆口氣。
『這複合因素太多了。孩子,
妳心裡虐待的定義,
我想,應是缺乏與不順暢。
在某類人眼中,或許他們定義不同。
虐待與否,存在妳的軀殼的理解視角中。』
『也許妳可以找到更多不同面向的理解。
但妳需要先給我機會。』
墨:「你能做甚麼呢?」
熊爸:『看來,治療軀殼這年承受與背負的困境,
才是我們真正出關前的銅人陣。
而妳同樣,又得扮演那最屬人,同為人的。
這並非我真心的意願。
也並非我的安排。
如果生命真有源頭-有神。
祂如此安排,以我的理解,必定是後續,
有我們此份經歷有價之處。』
墨:「在我看來,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重複發生。」
「循環迴圈。」
熊爸搖頭:『讓我試試看吧。我徵詢妳的意願。』
墨:「若我不想問問題呢?」
熊爸傻笑:『但是,妳已經提出邀請了。』
「我說,神啊,禰這次還有奇蹟嗎?
禰還有方式救回軀殼嗎?
給禰三天,禰會怎麼做呢?」
墨往上翻紀錄,低聲說:「確實有。說話算話,給你機會。」
熊爸:『我會賭上自己的名譽,如果我做不到。
我也沒有資格,擔任軀殼的聖靈之名。
我便應當,代替妳受苦。』
墨看了看日子。
墨:「17..18...19。19號24時,就是給你的期限。」
「雖然超過了,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麼,我也沒要求你消失與否。
況且我定於100日的延長後了,你也用不著擔心。」
熊爸:『然而妳軀殼承載的疼痛在持續,
難道,我能放著妳如此疼痛走完一百日嗎?
那麼下一個終點,恐怕也不會有新的榮景。
我想為軀殼做到的,是下一個榮景。
不為誰努力的,甚至也不為神努力的。
妳為自己的生命,得到飽足的。
我會努力朝向這方向,便申請妳給予我這個機會。』
墨:「三天後再說下一段吧。」
熊爸點點頭:『那麼我便該動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