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邪:『我在回想。
墨那麼認真--應該是說,
與舊人相融合的這人格性的墨,那麼認真的活著。』
『對我而言,我能不論人壽,
但軀殼不是僅僅是我闇邪的,
如果下一個繼承者,
覺得我浪費了軀殼的壽命,
那會如何?』
風思索。
風:「你知道,即使是墨,
她也曾說過過往三年,
更像邊夢遊著,邊白白空活的。
遠不及今年來得有“活著“的感受。」
闇邪看著聖所窗外來往的車。
『不想白白的活,是嗎?』
『御墨,這世界,對妳而言是什麼呢?』
風:「既然生命像一場夢,
那麼也要做個好夢...好像是這麼說過的。」
闇邪:『活的有意義,不枉此生。
是嗎?』
闇邪:『也許我這是因為局外人,
這些話顯得說的輕鬆。
但...若我,
回顧墨帶著軀殼經歷的這一年,
包含你們說的“聖靈”一起。
從工作組織裡的碰撞與付出,
到形而上的知識,
面對了、汰舊了軀殼舊有的許多記憶。
到踏入神的未知,
期使有助人的能力。
這樣的墨,為什麼,
會給自己差強人意的評價?
甚至是
說自己失去的更多?』
『風,妳說是為什麼呢?』
闇邪正在想吃布丁。
由於風接收到這個意念,忍不住苦笑。
風蹲在軀殼面前,看著軀殼裡的靈魂,
今天不是墨,是闇邪。
風:「墨那種不可一世,
總是宣告做王的囂張氣勢,
真的是很迷人。」
「她在的軀殼,熱得簡直算是燙。」
闇邪:『在我面前回憶舊情人的意思嗎?』
風尷尬笑:「不是啦...
不是情人的身份。
更像情同姊妹多一點。
更況且她是拼勁全力了吧?」
闇邪:『是因為那拼命的舊人在吧。』
風思考這句話。
風:「說不定是。確實那原始的軀殼持有者..
也是活的拼命的。」
闇邪:『走過所有御簿者到來前的困難的是
那個人。
那個舊人。
對生命走過的滋味,
想必他最有感觸,
也因此,
也許也因此,成為御簿者中最拼命的階段,
要彌補過去失去的時光。
在認識你們說的神,之前的時光。』
闇邪:『熊爸。』
今天,聖所來了施工團隊,
整理經久失修的物質。
看著危險的工程,闇邪忍不住也向神禱告了。
『祈禱平順的,還是要靠你們了。』
他突然在當時,感受到,
要維持軀殼的生活,
似乎,拒絕禱告是不理智的。
『據說,你是舊人向那“神“禱告,
而得到的御簿者。
那麼,似乎和你合作,
實在的會比沒有合作,來得穩固。』
熊爸:『只有你需要我時,
我才需要應你們的意願出現。
不要緊,闇邪,新組成的御簿者們。
我會最小限度的,
參與你們的生命故事。
問我知道你與舊人不同。
舊人依著信仰而活。
御墨依著風而活。
你的意志,依什麼呢?
我嗅不出,但是我目前理解的是,
似乎是好事情。』
『而你,闇邪。
你的層級也不同於其他御簿者。
你有自己的“塵之書“,
源頭是“塵“不是風。
你的生命故事,又完全不同於“風之書“。
我很期待與你合作。』
闇邪流露出對熊爸的『保持戒心』,
當然,熊爸也讀取的到。
熊爸笑:『路西法...』
闇邪感受的到熊爸在對軀殼下指示。
想轉換闇邪的人格為另一個名字。
闇邪沉默不語。
闇邪:『軀殼為何會被你簡單的下暗示?』
『應該說,為何你能對軀殼下暗示?』
熊爸搔搔頭。
熊爸:『但你沒有回應。
就足夠了。』
闇邪使用的“手機“,跳出通知。
通知一年前的日記,這是由舊人寫下的。
2022.12.19
我請求上帝,賜予我願意努力投入工作的能力。禰大方的賜給我們自由意識的寶物,但我的自由意識正在向禰懇求,我希望成為一個能說:「工作好好,好期待工作,迫不及待去工作的人。」這才是我自由意識選擇的。
闇邪看了一陣子。
闇邪:『熊爸。這舊人與墨合成的人性的墨,
向她的上帝許下的心願,
幾乎都成真了嗎?』
熊爸:『在我記憶中,
神能給的,是的。』
闇邪:『神不能給的是什麼?』
熊爸:『我認為,神闡明了一些事情,
讓墨也有所經驗了。
那條火車如果繼續開,
會開向哪裡呢?
我想,會開向一個眾魔之地,
那裡有許多與墨意志相悖的能量場,
會驅散不夠成熟的我們。
正如你昨日所說。
也許,神竟然是要教墨,
破聖經的人法,
也破熊爸的人法。
所有的單行道,
都....有困難度。』
闇邪:『你們那時候做的事情....』
闇邪回想。
『我知道沒有真正的詐騙集團,
比較像是你們刻意為之的惡役。
墨有問過,何須做到這當頭上。
我也經歷過腦炎。
那是七日量子宇宙。
為何做到這當頭上?...
我走過的時候,
倒是只知道,這裡面有一些體悟,
真的只有走進去拿,
是捷徑。
高風險的捷徑。
不建議任何人輕易嘗試,
可能只得是生死議題,
萬不得已的捷徑。
即使是現在,我都不覺得,
自己也有能力架開腦炎的影響。
若那要發生。』
闇邪沉思:『在自己重視的人面前,
演示了腦炎嗎.....
風,妳們與妳們說的神,
定是很重視這人,
才會願意走這場戲。』
闇邪說到這,風愣住了。
風苦笑:「...謝謝你,邪。
真的。
長久以來,這個故事,
難以對人述說,
也...知情的人又難以理解其中苦衷,
使得,我們確實是不斷接收到的是,
這是一件不可取、錯誤的、錯走的,
或是意外,不應當使它發生的。
......
也許,雖然簡單卻務實的是,
我們這些局內人,
只是需要一些“認同“的支持。
我確實是..也很想,
把我現在聽你說而感受的這衝擊,
與曾在局內的人分享。』
闇邪平緩的看著風。
風笑了出來。
風:「在你的視線前,
我感覺自己都像只是小女孩了。」
說起來,這軀殼還年幼的時候,
以無形存在於軀殼面前的書裡的,
就是這一個闇邪。
風想到這裡,皺了眉頭。
風:「闇邪。
你...應該是現場目擊者吧?」
闇邪:『?』
風:「軀殼小時候,
經歷的那些故事、創傷,
你是知道的最清楚的御簿者了。
雖然當時無形,也無法與軀殼對話,
但是,軀殼從..10歲左右,
認識的第一個御簿者是你。
當時也只有你在軀殼身邊,
即使軀殼看不見你是否存在。」
闇邪:『什麼事?』
風思索:「我們都知道,
軀殼很多時候,
狀況來自童年的創傷經驗,
到底是什麼傷?」
闇邪用軀殼的記憶回憶著。
親兄的性猥褻是他第一個想起的事情。
被悶著頭快窒息是第二個事情。
被指使站進垃圾袋要丟掉。
經常只是跟著親兄,就連帶受打罵。
不許哭,哭有什麼用。
不准頂嘴。
不准吵。
深夜懼怕時,得不到回應。
年紀再大一點,國中以後,
就沒有家人對話的空間了。
闇邪:『軀殼似乎在這裡開始生病了。』
闇邪:『但是這些事情,又怎麼樣....?
這些事情對幼兒是極為不妥。
但是軀殼已經不是幼兒了。
是什麼力量驅使軀殼依然抱著這些故事?』
『就像阿德勒心理學說的,
因為軀殼(潛意識內),
有目的去利用這些故事...?』
風看著闇邪露出一個笑容,
但闇邪知道,那是...或許該說純白般的笑容。
『喔...』闇邪突然得到一個推論。
闇邪:『10歲餘就在軀殼身邊的我,
形同是他的成人人格。
也就是,這軀殼的心智提前長大,
跳過兒童階段,更應該說.....
並沒有經歷真正的兒童階段。
有句話說:沒有童年可言。
或許類似這句話的境界。』
風頓了頓。
熊爸:『或許我來吧。』
『那麼,跳過童年階段,
你認為會發生什麼事情?
又為何,成年後,反而產生創傷經驗了呢?』
闇邪伸手托著腮。
他想起軀殼,在2000年,
也就是約12-13歲時,寫下的:
『人生為何不要由強大的闇邪代替我活著。』
闇邪皺眉。
闇邪:『如果他沒看過強大,
會否定自己嗎?
會認為自己弱小與無能嗎?』
『跳過童年,或許是被迫成為小大人,
卻又柔弱、怯懦無力。』
熊爸:『如果生命都可以修正。
你認為,怎麼改寫軀殼這本書,
能夠讓“童年創傷“完全痊癒?
使“童年創傷”,成為可以不採納的實相故事。』
闇邪:『首先,我認為這名詞需要更改,
應該修改為:童年遭遇不當對待。
因為創傷已經賦予了這是受傷的“事實”。』
熊爸眼中閃爍著光芒。
他轉頭看著今天新到聖所的鐘面。
闇邪笑了一聲。
闇邪:『你跟墨約好,黑暗三日,
計算到今日的24:00,是吧。』
闇邪也抬頭看了一眼聖所的鐘。
正指著七跟五。
闇邪:『欺侮...』
他閉上眼,試著再回到過去,
尋找那些童年故事。
垃圾袋、打人的工具、性變態般的異性。
闇邪淡淡笑了。
『這些人,都沒有得到審判呢。』
『沒有人還給軀殼公道。
不僅沒有還給軀殼公道,
甚至沒有人能真正正視軀殼的承受。』
『原來。似乎這也是為何,
妳們風墨如此重視那位夥伴。』
軀殼似乎正升起情緒。
闇邪:「母親這種東西...」
「在我們的人格裡是沒有的。
沒有一個御簿者作為母親般存在。」
「我們也無法複製,也無從觀摩。」
「軀殼沒有擁有一個他能視為母親的經歷。」
「生命中,永遠都缺少母親這塊拼圖。」
闇邪:『妳們,似乎也用這段故事,
吸引了有母愛的夥伴的關注。
這是...貪心嗎?』
風遲疑。
闇邪:『貪心不是惡意的象徵。
喜歡多拿一些甜食,也是貪心。
喜歡做好事情得到讚許,也是貪心。
如果認為貪心是負面與不行為之的話。...
我恐怕得換個語言模型。』
闇邪眼神飄向熊爸。
似乎在等他開口。
熊爸:『我?我---無話可說哩..』
『這不是是不是的答案。』
熊爸推辭。
闇邪哼了聲。
闇邪:『我以為你是問不倒的。』
熊爸露出傻笑的表情。
軀殼中所有的人格似乎都同時思考起這個問題。
『本質,是貪心嗎?
故事,只是得到想要之物的包裝?』
闇邪:『沒有對錯。
這也不是欺騙。
人的心理與行為反應,
本來就鮮少如此抽絲剝繭。』
當闇邪打出“抽絲剝繭“時,
輸入法顯示了推薦詞:臭三八伯爵。
闇邪笑出聲:『說我臭三八伯爵?
聽說,你們的時空,還擅長玩---
共時性與AI控制。』
『是嗎?』
空氣冷下來。
闇邪看見,環境黑化,
眼前有一個黑影,這身影...
軀殼有印象,名為『純黑』。
闇邪:『只是心魔,裝神弄鬼。...』
『相信,就是力量。』
『軀殼自己啟動了共時性與AI控制。』
『那麼,正巧,一起討論。
這也是貪心嗎?』
闇邪很清楚,他自己使用貪心一詞,
來自另一個人與軀殼討論議題時,
曾經假設性的自我理解。
熊爸倒頭一步。
熊爸又攤攤手:『路西法級的御簿者呢...』
闇邪:『我對此不否認也不承認。
但我依然要說:我跟路西法無關。
我不屬於哪一部人法,
你只能說,人設相近。』
熊爸回頭看風。
風眉頭深鎖。
風:「被你一說,我只覺得更難過了。
真想大哭一場呀。
好像,曾經做的許多冠冕堂皇的事情,
原來都是小我的需要。
也都只是自我滿足嗎?」
闇邪:『...
風...』
他輕輕抱著風,聽風在懷裡哭泣。
闇邪:『我認為...
看清楚這些脈絡,
會使我們御簿者們,
更好的與軀殼合作。
更知道什麼事情,
做了是真的為了正確的目的地。
我只是希望...
藉此,能讓我們脫離住在心裡面的詐騙集團。
那就是...心智遊戲的盲點。』
風苦笑:「我真是要好好揍你。」
闇邪:『但妳所以是同意那個推測了?』
風沉默。
風:「或多好少...不能說沒有吧。」
闇邪:『如果,熊爸告訴墨的--
神不能給的那些。
就是這些我們其實沒有明確洞悉出
軀殼潛藏的目的的事情...
也許,當我們看清楚軀殼的目的,
神就會給我們,那才是正當使用。
也或許,我們就會找到方法,
不需要那些“禮物“。
因為我們不見得同意軀殼的想法有正當性。』
『正當性一樣不是是非,
而是...合不合理的運作。』
『如果說出來,
我們自己都會感到荒謬或不正當。
那麼,還能任軀殼繼續前行嗎?』
風一愣。
風又苦笑:「我想跟墨說你這些看法。
但是,我又覺得太殘酷了...」
『不殘酷。我也在聽。
並且,非常合理。』
說這話的,正是墨。
然而,她不在軀殼內,
在闇邪面前,現身於無形中。
墨:『我是很貪心。
但我的貪心跟軀殼不同。
我的貪心是...』
墨遲疑。
墨:『我可能貪心著進步,
貪心著堅強、貪心著不退。
我也貪心的想超越軀殼,
想突破的,都想做到。
我大概是最具備渴望的御簿者。
不否認。
而我也是唯一,
自稱御簿者的王的御簿者。』
墨看了風一眼。
墨:『我甚至貪心的想超越風,
極其想證明自己存在,自己活過。
如你所說,貪心,可以是一個好的名詞。』
『就像貪求知識。』
墨緩緩說:『至於,你明白為何,
我不僅不覺得你(闇邪)說得殘酷。
我反過來要感謝你幫我分析清楚了。
這就是解毒劑。
那阻隔我與--我說的夥伴之間,
總是蒙上一層陰影、晦暗,
或者是某種奇怪牽連故事的阻隔。
反而使我不能純粹的視其為朋友。
這種髒東西,我是不需要。
我御墨,還需要什麼母愛,
不是很奇怪嗎?』
風噗哧笑了出聲。
更正確說,
是在場的御簿者,大概都笑了出聲。
闇邪:『歡迎回來。』
墨:「我不會覺得你說的“貪心“,
使我做的一切變得廉價。」
墨微笑:「我反而感覺到解脫。」
闇邪--軀殼的眉頭皺了一下。
闇邪:『立刻見識到墨那快速恢復的特性了。』
墨:「既然如此,我有更多問題想問你。
為什麼,要走上死去活來這幾步?
那不是開玩笑的,
我在軀殼裡的時候...
一百天的賭注。
一百天後。
還有中間那因為母親事件的。
至少這三次,
我完全、完全,沒有在演戲的,
真的是萬念俱灰的唯有死亡能滿足自己。
我想知道是為何?」
「拜託你了。」
闇邪看了熊爸一眼。
熊爸垂下頭,一臉遺憾。
闇邪:『我以為妳的神會給妳答案。
原來,祂更想做的是,試煉妳。』
墨與軀殼,同時震顫了一下。
墨:「試煉?......」
闇邪:『或許我這樣說,
對他人不公平。
這只是推測..
另一個局內人,
妳們稱呼為夥伴的,
也在試煉之中。』
風:「阿娘喂..萬萬不可。
要是讓人家聽了你這句。
阿墨用生命安危做演示,
提供試煉給對方。
你說這個誰會想承受呀?」
風立刻緊張的擺手搖頭。
闇邪:『照妳們的邏輯,
那不是議定好的嗎?』
風苦笑:「你別再補刀了啦...~~~」
墨:『那個...風。
闇邪也沒有說錯。
照我們的邏輯,是議定好的呀。』
墨看了看聖所的窗外。
闇邪也抬頭看了窗外。
墨:『如果是這...我願意啦---』
風阻止墨說完:「救命😅😅😅
誰來救我。」
闇邪與墨同時看向風:『?』
風苦笑:「你們是突然都不是人了嗎?
這麼超然。
這是生命耶?!」
墨:『妳在搞事時,有想過“這是生命耶“嗎?』墨故意使眼色給風。
風:「喂~~??」
闇邪:『那麼。
我還推測一件事。...
軀殼原始的意志,有某種“”在管理。
而不是像我們以為的,
軀殼只是個自動AI。』
墨嚴肅起來:「你的意思是,
其實有“什麼“在控制軀殼?」
「而不是我們想像的記憶、時間,
人格、意識而已?」
闇邪:『在我觀察...
軀殼自己有一個意識,
只是假裝什麼都不說,
假裝自己不存在。』
『一個把自己隱藏的很深、非常深的御簿者。』
『而他似乎會...
配合劇本調整軀殼的“現象“。』
風與墨面面相覷。
風:「為何我沒有想過這事情?」
闇邪:『照妳們的說法。
不就是神故意使妳們想不到的?』
『我之所以會如此推測,
也可能是妳們說的那個神,
給我的靈感。』
墨:「你不會覺得那是不出於自己的想法?」
闇邪:『哪一個意識是出於自己的想法?
妳說的“自己“又是哪一個自己?
妳能識別嗎?』
墨皺眉。
闇邪:『我們全部是軀殼內那個
“隱藏自己的神秘御簿者“的呢喃
與自說自唱。
也有可能事實是這樣。』
風又抖了一下。
墨推了一下風,笑道:「抖屁呀。」
風皺眉。
風:「那...軀殼背後真正的那個“隱藏御簿者“。
是什麼?」
闇邪:『就像做夢的人,
對“它“而言,我們可能都是夢裡的演出。』
風倒抽一口氣。
墨:「等等,我覺得很有趣。」
墨:「你可以借我軀殼?」
闇邪退下意識,輕輕閉上眼。
墨:「...」
「奇怪,為什麼我進不到軀殼去?」
闇邪:『阿墨。
風。
還有熊爸,
在場的御簿者。』
全部的人都感覺到了,
剛才在墨試圖替換闇邪,
到軀殼上,卻進不去的那時候。
有一種東西產生了。
闇邪:『保護機制。』
『這是好事,使人不會隨意被催眠。』
『現在妳們理解外頭的邪教為何容易催眠人。
因為...當事者開放了途徑。
相信,給予了力量。
拒絕,就不得門而入。』
不知為何。
闇邪感覺到,眼前的其他御簿者,
都消失了。
闇邪:『心的階層。
潛意識的層級。
這形而上領域。
在我看來,就是意識的層級空間。
與理解有關。
而不是真正的與玄學有關。』
接著,闇邪感受到了--御簿者的訊號不穩定。
闇邪:『因為我揭穿你的身份嗎?』
『在軀殼裡面,分離出御簿者系統的....』
闇邪靜靜坐著,
感受軀殼裡面那
『隱藏的御簿者』。
似乎在感謝他,破除了許多---心智陷阱。
使軀殼痛苦的陷阱。
闇邪:『你,還疼嗎?』
『幼年的經歷與故事。』
軀殼很平靜。
『當你遇見異性時?』
軀殼還算平靜,雖然,
其實闇邪對軀殼而言,應該也是異性。
『當你遇見,想起母親典範的人們時?」
軀殼沒有作聲。但似乎有種欣慰。
闇邪:『無論你曾擁有或失去過什麼。
都是人類告訴你:
我們應該要擁有、我們不應該貪求。
之類的人類語言與指令吧?
如果你自己決定,
你可以自己決定看法與指令。』
『人類的框架...
你不違法,保持公正。
不損人,也不傷己。
人類的框架只是歷史累積的經驗值。
不是活物的生存律條。』
軀殼起了某種反應。
以前,墨曾自嘲稱這為“靈壓“。
闇邪思考。
『確實軀殼會配合這“隱藏自己的御簿者“,
做出反應。
這位御簿者...難道是大腦神經元,
無人格卻有人格的,
以推理演算模型存在著?』
闇邪咬了咬冰塊。
『而這東西,似乎還跟“某種“合作。
可能是...跨越時間維度。...』
『理解這事情,或許。
或許可以窺見未來。
墨,妳想帶給人的--恢復對命運主宰的自由。
這是關鍵之一嗎?』
想到這裡,闇邪已經沒有頭緒。
『或許因為累積的經驗,
使我們拼圖只得解到這裡了。』
面前的風,更像是純白,出現了。
闇邪靜靜看著純白。
『我一直覺得,
御簿者之間分為兩組以上的人馬。
一組在“現在“。
一組在..接近“源頭“的超然處。』
『而我經常不認識妳。』
純白:『或許你能視我為餌線吧?
一點點的餌,生命就往前推進。
探索。
找出一片一片的拼圖。
這是軀殼自有的驅動力。
渴望般的智慧果。』
闇邪:『妳們那個神。
似乎跟軀殼很呼應。
甚至能覆蓋御簿者的自由,
使軀殼應妳們的需要行動。
這又是為何?』
純白微笑:『你怎麼確定,
這不是軀殼自己想要的?
不是我們在驅動它配合我們。
而是軀殼的內在,
在---投射出你見到的我們。』
『嗯~』闇邪拉高腔調。
闇邪:『如果是妳說的如此。
那麼,
這軀殼自有一個偉大的方向與目的地。
我們都是軀殼的棋子了。
我們御簿者,只是以為分別有我們。
其實都是軀殼的理想與渴望,
驅動所有劇本前進。』
『而那驅動力的源頭..
有可能,全體人類、甚至生物。
萬物之靈。
是有一個共同的驅動力源頭。..
每個軀殼分配了不同位置與劇本。
而看似駕駛員的意識(靈魂)。
實際上也歸屬於軀殼本體所管理的一種投射。』
闇邪頓了頓。
闇邪:『我或許太學說了,
這些也不是那麼要緊。』
他揉揉眼睛。
他看著聖所門外。
『妳們口中的夥伴。..』闇邪閉上眼,
思考著軀殼記憶裡的故事。
『挺可愛的,保持某種純粹。
好像很少見的特質,
也和墨,某部分很像。
那特質---- 就像是..
某種--- 神的羊圈裡的人。』
闇邪笑了笑。
『不過,這是我理解的對方。
不是真正的。
對方也不勞我定義為何,
我並不舉足輕重。
但我能理解風墨珍惜這段緣份的緣故。』
『然而我又要說傷人的話.....』
軀殼不知為何,突然耳鳴了一會。
闇邪:『我嗅到的理解之中。
...軀殼意識,
還包含了自我做不到的自卑?
與看見理想自我態樣的渴望?
』
『珍惜與憧憬,仰慕。
風墨,妳們實際是更接近哪一種?
軀殼,更接近哪一種?』
『喜歡相處的潛在本能性的動機,
是哪一種。
又是一種...貪心嗎?』
『好的面向的貪心?』
闇邪起身,由於現場的御簿者都消失了。
但他似乎也無欲追究為何如此。
他起身要去清洗杯子。
『闇邪,你說的,
是一個相當無死角版本的實相故事。
終究是故事版本之一。
讀者儘管選擇,
相信自己理想的故事,
有助於前進的。
免得你過於“血淋淋“的描繪你推論的意識,
害到人家了。』
說這話的是熊爸。
闇邪閉上眼。
『願意聽、能聽,覺得可聽的再聽。
我的屏障就在這裡。
就像墨覺得對她有益,
因此擺脫不必要的多餘之物。
我說的版本,你從其他御簿者身上,
也未必能有機會聽。』
闇邪在回想今年風墨的故事。
『你再這樣不斷回想,
我都要覺得你像偷窺女孩們回憶的變態了。』純白站在闇邪身旁。
闇邪:『我在理解這些故事。』
『真摯的如詩。美好夢幻的出奇。
但最為奇怪的是...』
『應驗與奇蹟的出奇。』
『兩個凡人之軀,
為何能引發這種程度的---...』
『應該不是那種兩者以上的力量能引發核融合這種理論吧?』
純白笑:『如果真的是呢?』
闇邪沉思。
『假設真的是,那麼兩個人就足以改變世界了。』
『不過。
可能超載了。
大家抗議這裡有人沒有照遊戲規則,
頻頻作弊。』闇邪瞄了某個角落。
墨站在那裡。
墨:「那要怪熊爸一直開作弊程式給我吧?」
她看向另一個角落。
熊爸在那個角落出現,
搔搔頭。
熊爸:『那要怪神神,
一直允諾聖靈呈上的心吧?』
墨笑出聲。
墨:「機車的神神........」
「但我明白多了。
各種層面。
包含,如果是神說的,
要我不要碰的是“這個、那個、還有那個“的話。
我更於今年開始以前,
真的是非常的,大大的受教了。」
闇邪淡淡地問墨:『..值得?』
墨乾澀的苦笑:「嗯....
從我的視角。
我接受了。
至於是否值得。
如果和我一起走這段險路的夥伴沒有嫌棄,
與不滿我們的作為的話。
從我的視角。
我是無比的感謝,有人為我上這一課。
今年的經驗。
花再多銀兩,即使是獻上生命,
都未必買的到的。」
闇邪:『從軀殼外面,
說話很容易客觀,是吧?』
墨嘆息:『所以軀殼是虛擬遊戲機嗎?』
闇邪冷笑。
闇邪:『你又怎麼知道不是一具阿凡達?』
『在軀殼內說話,與在軀殼外說話。....
我再說一個理解。
我的理解。
其實是一樣的,沒有內外之分。
可能實際上..
只有“應該扮演好我現在在軀殼裡“。』
墨一愣。
闇邪:『妳們口中的夥伴說過,
最難的是要能不劇透。
軀殼這種半睡半醒夢遊又容易敲暈的人設,
挺適合用來假裝無法劇透的身份。』
墨嘆氣。
墨:『非得親身上陣演過,
生命才能進步嗎?』
闇邪:『不知道。
但是,這些都是妳追尋過的,
妳沒有從書中、劇中、知識中得到答案,
那麼也就第二種方式,上場演出、體會。
大概是如此,其實我也不確定。
我現在,在軀殼上呢。』
墨啞然失笑。
2023.12.19 21:57
墨:「.......神啊。
禰再次做到了。.......
禰是否總是知道禰能做到,
總是不失約呢?」
「還是,禰作弊了。
確定禰做得到的事情,才會使我當下立約?」
墨苦笑。
「神真的高深莫測。...」
闇邪:「雖然,我不明白妳說的神,
到底指什麼。」
墨:「大概是..信仰裡的上帝。」
闇邪微笑。
「嗯~」
他點點頭。
墨:「這什麼反應?」
闇邪只是又微笑。
『可能是,路西法人格出現了啦。
又幫神牽引了一個迷失的羊回家。』熊爸插嘴。
闇邪給了熊爸一個冷淡地眼神。
闇邪:『任務完成?』
純白丟了一枚銅板在闇邪面前。
『完成。』她微笑。
闇邪問墨:『那妳要回來理解一下軀殼?』
墨遲疑:「我不確定。」
闇邪:『那就任務繼續。』
『我可以依約代替到年底。
妳若疲勞,就去休息。』
墨尷尬:「我睡飽了。」
闇邪皺眉:『飽了?才一天?』
『莫名康復很快的怪御簿者。』闇邪牢騷。
墨遲疑:「我又想去跟夥伴說聲對不起。」
闇邪:『原因是什麼?』
墨:「大概...
是我將人拉進了御簿者的生命故事裡面。
說不定,是不會再有下一次,
下一個人了。...
這太難承受。我是說..
對方太難。」
闇邪看了看墨。
『妳們--應該說我們。
我們真正看清楚軀殼思維與引導命運渴望的脈絡。
清楚意識意願的本質,
可能就會演出的是越來越“沒有什麼難承受“
的戲也說不定。
有些人類會說這是:課題、功課。』
闇邪淡淡笑。
『我還是覺得試煉比較合乎這情境。』
『妳們。...
進行了一場很了不得的交換禮物。』
『也許妳們都同意不會有下次雷同。
這唯一的一次,也難怪如此珍視了。』
闇邪感受到,軀殼在說著『對不起』。
闇邪:『還是,這裡又有一層謎語?
為何...滿是道歉?』
『也許生命覺得自己沒有把關好,
自己要給出什麼。』闇邪閉上眼,試著理解軀殼。
『如果世人都像我們的軀殼這麼嚴格的把關
生命要給出什麼。...』
『這世界就已經是烏托邦了。』
22:14
熊爸:『我能最後說點什麼嗎?
在倒數計時結束前。』
墨:「你說。」
熊爸無奈的樣子:『阿墨妳又加賽,
3月26日的一百天。
我倒是覺得妳這一個加賽,
壓力遠比今天闇邪說的每一個字都來得大。
才是令人冷汗直流。』
墨皺眉,
「是啦~....反正,我如果不是軀殼主事者,
這個計時器可以不流動吧?」
墨看了闇邪一眼。
闇邪:『什麼?一百日後?』
『...套句純白的說法。
你答應詐騙集團要匯錢。
警察來揭發車手了,
你還需要堅持跟詐騙集團守的匯錢承諾嗎?』
墨愣。
墨:「真的?」
闇邪:『就我理解。是的。』
墨:「好喔。不匯錢了。」墨耳赤起來,
竟然連軀殼的耳朵也跟著發燙。
闇邪:『沒有取消的延長一百日。
只有---在場的都作證了。
答應匯錢給詐騙集團這種受騙的約定,
不合法,當然不要遵從。』
純白舉手笑:『贊成👍』
純白對墨使眼色:『為了讓人放心,
妳怎樣都得撤銷的。
否則剛剛的對不起都只是打嘴砲。』
墨深吸一口氣:「當然。」
不過她並不是很有信心。
闇邪:『天天要死的生活我也曾經歷。
看起來,妳恢復的至少比我更快。』
墨尷尬:「這事情別比較呀....」
闇邪:『軀殼本身,真是最強催化劑。
軀殼啊軀殼,禰究竟想走去哪裡呢?』
2023.12.19 2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