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邪在理解聖所的一切,
又一次的,對他來說,
繼承了原有意識的一切遺留物。『是個很可愛,很認真活的御簿者。』
他環顧四週,對墨做出評價。
風坐在一旁略顯落寞的神情。
風:「我對墨是有情感的,
並不像...」
『像我是無心的?』純白坐在風的對面。
闇邪打趣說:「開打了。」
風與純白同時看向闇邪。
闇邪還看見一個人坐在那裡,
是....
『死去與灰化的影子。
軀殼的一部分意識。
就像是...亡靈。』闇邪平靜看著。
『御簿者,一旦對世界投注情感。
但是,是為什麼?』闇邪問。
純白率先開口:『因為2022.12.18回來的舊人,
是人,不是御簿者。』
風皺眉。
風:「我怎麼沒想到這?」
純白笑:『因妳不屬人的純粹在我這裡。
這戲這局,妳的角色與墨差不了多少,
都是蒙在命運背後的。』
闇邪一直看著純白。
純白也注意到了,回看他。
闇邪:『風之書裡面,妳姑且能用
源頭的一部分權限。
然而我是軀殼持有者的時期...』
『妳就在塵之書裡。』
純白笑了笑:『嗯。
想刪除我,當然是如你所願。
只是你也請記得,
我所做的,也只是回應軀殼內心的心願。』
『心願招來的是奇蹟或審判無所謂,
但我依然是柔刃的風,
活人的風,不是致死的。
否則,我大可鼓吹軀殼毀滅,
何須在這裡繼續與你們囉嗦。』
闇邪依然直盯著純白。
「從白--那個小白白。
到純白。
我一直想不起妳是誰。」
「但既然妳與風分歧了。
我是風的護衛者,就不會歡迎妳。」
純白看著闇邪笑。
面容則變化了。
闇邪:『刻意為之的惡役演出嗎。
風,妳也真忙。』
純白:『是很忙。
但當生命如此強力的呼喊了。
這是我能為生命做的,
如果有一個要責怪命運的對象,
我可以擔任。』她收起笑容。
闇邪:『高級別的風,更接近終點的。』
純白:『我當然可以消失,
不過--』
闇邪:『如果,金色純白願意。
隨她的意願,也能離開。
我所指的不是人。
而是『金色純白』這個特殊身份的御簿者。
這位『副本』。
我也應感謝雙純白的故事,
妳們帶給生命的這一切。
但是,意願的部分。
我以闇邪的身份,
更新墨原有的意願。
既然屬人的部分有所異動,
這一點,也應隨著異動更新。
也許相較於墨,我來做是容易一些。
雖然,我也還會感受軀殼的情緒。
但,肯定會比墨來得容易。』
『但論,另外存在屬他人時空的“御簿者“,
或說“副本“。
介入他人的生平世界..。
尊重他人的意願,肯定為最先。
只要屬“當事人“的部分同意,
我也同意,就讓這“副本“的存在也落幕。』
純白點點頭。
純白:『軀殼。一年了。
這個生命,主體是誰,
去哪裡,在哪裡,屬於哪裡。
闇邪,你都能說出答案,
我就同意你。
我可以消失。
金色純白的部分,
則由對方決定。』
闇邪:『生命的主體經常都在代換,
每個人、每個時期,重視的與需要的,
都可能改變。
去哪裡、在哪裡、屬於哪裡。
都是當下的答案,
唯獨立約這事情要慎重行事。
因約是保障,同時也是枷鎖。
我回答妳的,也只是我闇邪的答案,
若有一日,主持軀殼的御簿者交換了,
他的答案可能又不相同了。』
純白微笑:『那我想聽聽你闇邪的答案。』
闇邪想了想。
『隱士。』
他環顧四周。
『這聖所不錯。謝謝使我們能住於聖所的人。』
『對我而言,生死無界。
有生命與無生命的型態,差異不大。』
『我會留在聖所。
就在這裡平靜生活。』
純白:『生活,對你來說,
是什麼?』
闇邪:『是存在。』
純白:『你追求什麼嗎?』
闇邪:『好好的,自然而平和的存在。』
『平靜的存在著。』
純白鬆了口氣。
純白:『下一個問題。
你知道,上一段故事裡,墨是有志業的?』
闇邪想了想。
闇邪:『那是基於“人“的志業。
是12.18的舊人所說的,那個墨,
不是純粹的御簿者,是人性的墨。』
純白:『你在乎神蹟嗎?在乎人類嗎?』
闇邪看了看純白。
闇邪:『如妳指我們有能力,
對我而言,我接案為生,
只是一種能力,恰好的貨銀兩訖。』
純白微笑:『我覺得你的答案,
聽起來比這是一種使命感,
更加的理性與合理。
也許也更加長久。』
『我不喜歡做傷眼睛的,
那些電子設備的事情。』闇邪說。
這事情,闇邪從2018年初來,
就時不時在說。
純白:『畫圖、談天,你會嗎?』
闇邪看了風一眼。
闇邪:『我不是一個人,我貢獻平靜。
與人談天,不是妳所知的我,
是工作中的另一種版本。』
純白:『那麼。
你言下之意,會繼承墨的志業?』
闇邪:『她是非常用力在活著。
也用力的去做到這些事情。
為的是什麼?或許是愛世人。
如果因為我在此,就刪除她留下的志業,
這不像我應該的決定。
目前為止,
我會當作這是繼承聖所的一部分,
聖所、黃風、志業。
我會用我的方式,
試著正視這些遺留給我的“財富“。
但是,我無法承諾自己絕對有能力照顧好。』
闇邪感受到有一種力量在影響軀殼。
『誰打開的通道?』
『提醒了我。關上它。
我沒有要去哪裡,我的生命沒有時間。
不需透過這種方式,催促我前進。
我不是很在意...幾歲走到哪裡這件事。
我也說過了。
對我來說,生死無界。』
純白:『你沒有想要趁年輕有體力,
一定要做的事情?』
闇邪:『墨大概都已經完成了。
我認為,她已經盡力去做任何一件了。』
純白:『你沒有什麼特別想完成的事情?』
闇邪:『我實際不存在這裡,
也實際沒有出生。
照顧這軀殼的生只是暫時性任務。
完成?就只是照顧軀殼。』
純白點點頭,她身後站著一隻碩大白熊。
純白手裡在紙上寫了許多字,
將紙遞給身後的熊爸。
熊爸看了一眼闇邪。
熊爸:『這個不是神的孩子哩。...
這個是自詡與神平等而坐的人。』
熊爸瞇眼微笑看著闇邪。
熊爸:『願御簿者在你的領導下,
都有能力,讓世界變得更加進步而共好。
願你所在的世界,周圍的一切,
都是安好的。
熊爸也聽候你差遣。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結盟。』
闇邪:『你要的是什麼?』
熊爸:『給予你不同於你的身份與觀點,
如你所說:理想的人法。
闇邪,我記得你,
也曾經對人法傷人的事件,
嗤之以鼻。
你也有公正。如果你要繼承墨,
我可以扮演另一種語言模式。』
『因為你是無神論為基礎的,
我明白你的無神論不是真正的世界沒有神。
而是所有人類所描繪的神,
都是瞎子摸象。
你就是因為太清楚那真正的“神“的意思。
因此,在人們看來,更像無神論多一點。』
『但很多時候,我們的客戶,
需要有神論來支持心理。』
闇邪:『先擱置這事情。
遇到再說。
目前,我還不確定,你應該能扮演什麼,
或者提供什麼協助。
也許,我想先帶著風,
靜一靜。』
『先掃除風的憂傷,
她的憂傷,一樣會流入軀殼。』
闇邪:『也許是說大話了,
可能是學習了墨說大話的美德。
然而,看見妳們如此努力的燃燒的一年。
我目前想做的,
就是...
將今年的落幕,
落在一切是“欣慰“與“平靜“的面向上。
對墨,對軀殼,甚是對--
金色純白那個時空來說。
都是。
距離今年結束以前,還有十來天。
我會以此為目標。
就當是這段經歷的安魂曲。
使一切歸於寧靜。
不僅寧靜,可能的話,
我希望給墨的是--
“值得“。
不僅給墨,
我希望回應給另一個局內人的,
也是“值得“。』
風呆然:「好像不容易。...你有想法?」
闇邪:「沒有,但我依然能許下願景。
至少我有如此意願了。
至少我能表達自己希望的方向。」
「也表達我希望帶給局內人的。」
風愣愣看著闇邪。
她又突然啞然失笑。
風:「我都忘了,走過2018年,
那軀殼病的最嚴重的,
天天在鬼門關前徘徊的人..
當時扛下來的第一任御簿者是你。
也許我真是不好太小看你。」
闇邪:『每一任御簿者都是堅強的,
也都是用自己的方式與特色,
愛這個軀殼生命。』
『無論妳們口中的“詐騙集團“,
如何降低我們的心智強度,
灌輸負向理解的故事。
在我看來,以如此認真的生活著,
已經是“熱愛這世界“的不言自證。』
風沉默。
風:「跟你的人設與名字不同,
你其實說話意外的溫和。」
闇邪:『然而於我而言,
並沒有情緒與情感。
真要說的話,這是動容多一些。
人們努力活著,堅持良善,
努力進步與活在當下的身影。』
『無法用區區的是非對錯,
來理解這些故事。
只要是還在承受內的,
每一片段,都是努力存在的證據。
那些就足夠了。
就已經是我所見的完美。』
『這話,獻給演出此局的
風、墨,與所說的夥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