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的灑掃,落花殘葉歸土是我的衣冠塚,而我已在無盡虛空藏裡…..
赤炎烈日,飢渴的吸吮著大地花葉的乳汁,供養著藍天白雲與氣流,
輕盪的風披著30幾度的溫熱搖曳生姿,催落滿地乾枯的殘顏,
匍匐爬滾在柏油水泥陸地的烤架上,嘶嘶陣陣的磨擦聲,
是最後的掙扎與淒厲的哀號,為自己的喪禮吟唱輓歌,
回眸那曾經芽發萌長依附著枝椏的青春,漸行漸遠後深情的訣別。
燥熱的使人一向心神渙散萎靡,縱然歷練一甲子,還是熬不成清涼元神。
趕緊再次灌溉以防枯萎,忙的汗滴如珠落,也成養分,滋潤於土於根也於心。
遁入浴室,一注蓮蓬頭澆下,滅去大半心浮氣燥;
靜待著水火交融珠胎暗結,孕育成無量無邊的雨點,澤被生靈。
我怎麼老是在盼一場雨?
從雨聲中醒來,眼睛仍閉著維持睡覺的模樣,彈奏在鐵皮屋頂上的音響,
從零星的委婉漸而急急切切絮叨鋪撒再轉而輕敲微扣的稀微。
那中場蕩氣迴腸的高潮,僅瞬間成了斷續的點滴,電扇的風托福淨化為清涼,
斗室彷彿轉化為透早的林蔭,樂不思蜀的任由幻境情節荒唐的編排,
而我只有在半睡半醒間才有夢。
花飾斑駁黯淡骨董級的實木床頭櫃上的鬧鐘,尚不得我青睞,暗沉沉的,
雖是五分醒著也有五分想再睡,約莫是在1-2點間吧,那是慣性直覺,
一向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我還是好整以暇續夢,床畔的唸佛機也一再提醒,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於真相實相假相亂相一再摻合,自主不了的意識,也不勉強,
佛也好魔也罷,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既思又想雖臥身於床也會厭倦,
在上班起床之前,得再養足一些精神;我,又再雨聲裡朦朧睡去了。
202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