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得˙杜拉克
原文作者:Peter F. Drucker
譯者:顧淑馨出版社:博雅
出版日期:2021/01/11
語言:繁體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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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資本主義社會
每隔幾個世紀,人類社會便會出現一次深刻的系統性變化,不僅顛覆過往的制度與思維,更會重塑整體文明的運作邏輯。彼得.杜拉克在《後資本主義社會》一書中,便試圖刻畫我們正處於這樣一場劇變之中。這場變動不僅僅關乎經濟模式的轉換,更觸及價值觀、社會架構、組織型態、乃至於人類自我理解的方式。這本書不是一本空泛的未來藍圖,而是深刻地剖析當前的轉型動力,指出未來社會的走向。
一、新階段的來臨:從資本驅動走向智慧導向
傳統的經濟系統,是以物質資本與勞力為主軸,構成所謂的工業化社會。然而,杜拉克指出,我們正在從「財貨社會」邁向「知識社會」,即生產力的核心不再仰賴土地、資本或勞工,而是以知識為主要驅動力。這個觀點十分前瞻,甚至可視為對數位時代與資訊爆炸現象的先聲。
知識並非僅存於書本、程式碼或數據庫中,它需要人的參與與詮釋。人不再只是勞動者,而是「智慧實踐者」:一個能夠運用專業理解與批判性思考處理資訊的主體。這代表著,人力資源將不再以「人數」計算,而需評估每一位參與者的知識貢獻度。
二、組織重構:從層級控制到貢獻導向
在新型態社會中,傳統的官僚組織顯得過於笨重與僵化。杜拉克認為,未來的組織應轉型為「貢獻型架構」,每位成員不再僅是齒輪,而是主動參與成果創造的合作者。這也意味著管理思維將從命令控制轉向支援與賦權,企業的目標也從追求資本最大化擴展到社會價值創造。
這種轉型不是只存在於企業之中,它波及整個社會:包含學校、醫療系統、非營利組織等皆須重新審視其任務與結構。杜拉克稱此為「功能型社會」,強調組織必須以回應人類需要為首要目標,而非僅以維持自身運作為本位。
三、社會成員的新面貌:從勞工到知識專業者
工業時代將人力分為資本家與工人,彼此對立構成階級矛盾。但在後資本主義的環境下,「智慧實踐者」已逐漸成為主流。他們的角色是綜合分析、解決問題與創新,而非僅限於勞務輸出。
這不僅改變了就業的型態,也挑戰了我們對教育的期待。教育不再只是為了培養勞動力,而是為了賦予每個人持續學習與自我轉化的能力。在此過程中,學校的角色也應從「知識傳遞者」轉為「學習設計者」與「能力促進者」。杜拉克認為,唯有擁有持續進化能力的人,才能在知識主導的世界中立足。
四、制度變革的壓力:從民族邊界到跨域合作
資本主義體制的歷史,往往與民族國家的興起密不可分。然而,當全球資源、資訊與挑戰已超越國界時,傳統政治架構便顯得捉襟見肘。杜拉克分析指出,未來的治理模式將趨向「跨界協調」與「多層次治理」。無論是環境保護、數位安全、恐怖主義或人口流動問題,都需要國際社群共同協調,而非由單一國家決策主導。
國家角色也需重新定義。過去的國家如保姆般包辦一切,但如今的社會需求,要求政府成為一個平台,促成各方資源互動與協作,而非單方執行者。這正是「平台型國家」的核心精神。
五、公民角色的升級:從服從者到參與者
一個運作良好的知識社會,不能僅靠技術與管理來維持,更需要一種內在的社會信念──也就是「公共精神」。杜拉克主張,未來的社會呼喚每個人都能成為「有行動力的公民」,透過社會參與、志願服務與社區建設來彌補制度不足。
這樣的觀點在當今社會中越來越具啟發性。尤其在資本主義制度邁向失衡之際,單靠市場機制已無法解決社會不平等與邊緣化問題。因此,建立一個具有參與感與責任感的公民社會,是對未來最具建設性的投資。
六、面對挑戰與行動的急迫性
杜拉克強調,後資本主義社會並非遙不可及的願景,而是已經在發生的現實。我們不能坐等體制自然演化,而必須積極介入。社會的未來並非註定,而是仰賴每一位成員的覺察與行動。
這本書的主軸不在於預言,而是呼籲——呼籲我們別再對眼前的轉變視而不見。不論你是企業經理人、教育者、政策制定者,或是日常生活中的普通人,都有責任去認知轉型的深度,並在自己的崗位上做出回應。
七、從知識到智慧:人類價值的重建
最後,知識社會最關鍵的課題,其實是「意義的重建」。當資訊無所不在,當AI與自動化取代大量勞動時,真正困難的,不是如何獲得資訊,而是如何辨識真正有價值的知識,進而實踐於社會與個人生活中。
這也讓我們重新回到教育與文化的核心問題:我們究竟為何而學?學會了之後又為誰而用?這些問題不能僅由專家解答,而需要整個社會共同面對。
結語:未來不是命運,而是選擇
《後資本主義社會》所描繪的不是烏托邦,也不是世界末日。它是一本讓我們看清當下風向、重新定位自我角色的鏡子。彼得.杜拉克雖然寫於二十世紀末,但其對未來的洞察力在今日仍不減半分,甚至更加貼切。
我們是否能創造一個更公平、有意義、可持續的社會型態,並不在於科技發展的速度,而在於我們是否願意成為推動改變的行動者。未來的藍圖不會自動實現,只有願意承擔責任的個體與組織,才能共築這個新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