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骨林深處一片靜謐,只聽得見潺潺泉音。
綱手搬來一塊平整光滑的大石頭,置於清澈的泉水旁,將白羽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蛞蝓仙人,你知道那個物質大概在哪裡嗎?」
蛞蝓伸出觸手,指著白羽的腹部,「這裡——還有這裡都有。」綱手凝視著那兩個位置,陷入沉思。
——肝臟……還有胃……
腦海閃過白羽倒地後的心聲——「世界怎麼在旋轉……」
一個既荒謬又讓她忍不住苦笑的可能性浮了上來。
——那物質……難道是……酒精?
她無奈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他這算是……醉倒了……?
「蛞蝓仙人,能確認那是什麼嗎?」綱手頓了頓,低聲補了一句:「……我懷疑是酒精。」
蛞蝓搖了搖頭,「他的力量太狂暴,我無法接近。」
——看來不能用查克拉驅散了……還是只能用細患抽出術。
綱手指尖凝起查克拉,在他身上迅速點了幾下,限制住行動。接著閉上眼,讓心跳漸漸與泉水的律動重疊,周遭的自然能量順著氣息緩緩湧來,在蛞蝓的引導下凝聚到她的掌心。
「差不多了,進行下一步吧。」蛞蝓輕聲道。
綱手來到泉水旁,控起一團清水,緩緩送入白羽體內。那團水在他體內細膩流動,抗衡狂暴妖力的同時,慢慢剝離那物質。
白羽神色痛苦,爪尖微微顫動,卻因被點了穴而動彈不得。綱手注意到他的反應,柔聲安撫:「你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終於從他腹部另一側引出一團混濁的水,「還真的是酒精……」她低聲嘆息,隨手將那團濁水灑在地面。
綱手指尖在白羽身上迅速點了幾下解除定身後,掌心覆在他腹部探查——雖然暴走的妖力已平息,但對他造成的傷害卻不可逆。
——他的身體又變得一團糟了……都怪我……犯下這種低級錯誤……
她低垂著眼自責不已,並未注意到他體內的妖力正悄悄沿著查克拉湧來——等她察覺時,那些妖力已開始啃食混雜其中的自然能量。
「蛞蝓仙人,這是……?」綱手忍不住驚呼。
「純淨的力量,總會彼此吸引。」蛞蝓像是早有預料,語聲格外淡定。
白羽的妖力將自然能量吞納殆盡,便開始修復起體內受損的細胞。
「看來這孩子還有不錯的自癒能力呢。」蛞蝓的聲音裡滿是欣賞。
「嗯……他的恢復力,總是很驚人。」綱手低聲喃喃,一絲慶幸悄然滑過眸底。
蛞蝓緩緩引導更多自然能量進入白羽體內,「那我再給他添一些吧。」
忽然——
一隻大蛞蝓爬了過來,漩渦水戶的影分身立在牠背上。
「奶奶,你怎麼來了?」綱手微微睜大眼。
「蛞蝓仙人都告訴我了。你消耗不少,我替你準備了飯盒,快趁熱吃吧。」
原先那隻蛞蝓爬上綱手肩頭,她則抱起白羽,躍上大蛞蝓的背。
綱手輕輕放下白羽,拿起飯盒大快朵頤。水戶分身在她邊上拿出手帕,輕輕擦拭她額上的汗水。大蛞蝓則載著他們,掉頭朝本體所在的方向爬行。
綱手很快便將飯盒吃個精光,接過水戶分身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角。
她垂眸望向身邊的白羽,他仍舊在沉睡,沒有一絲甦醒的跡象。指尖順著他柔軟的毛輕撫,「對不起……差點害死你……」
講到「死」這個字眼時,她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一段不願回想的記憶浮了上來——
風之國那時,千代投降後,銀白巨犬的身影隨之消失。
她沒多想,只顧著指揮醫療班救治傷者,餘光卻瞥見他踉踉蹌蹌地往戰場邊緣走去。鮮血自腹部傷口湧出,他卻像沒知覺似的,一心一意朝著無人的方向前進。
她趕過去擋下他,卻對上那雙混雜驚恐、困惑和自責的璀璨金瞳。隨後他低頭說了什麼,但太含糊她聽不清,下一秒只見他倒在自己腳邊。
思緒從記憶中抽離,綱手靜靜看著白羽幼小的身軀,隨著平穩的呼吸上下起伏。
——你那時候到底在想什麼?都傷成那樣了……為什麼不等人治療?
她始終不敢問他這件事,因為她害怕答案會和曾聽聞的一樣——犬類察覺自己將死時,會想遠離人群,獨自等待生命的終結。
這時,水戶分身溫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別過分自責,那不是你的錯。」
綱手轉頭看著她,喉嚨緊縮,「可是……我明明可以事先問他的……」
「那下次就問清楚。你學醫療忍術時,也是從錯誤裡成長的,怎麼現在反而忘了呢?」
綱手怔怔望著她,一時無言。
「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水戶分身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神裡滿是疼惜,隨後化作一陣煙消失。
綱手看著水戶分身消失的地方,耳邊似乎還縈繞著她那些話。片刻後,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像是想給自己打氣。
——奶奶說得對,事情都發生了,我再怎麼自責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低頭看著身邊的白羽,伸手摸了摸他,「看來要等修復好才會醒來……」
肩上的蛞蝓點頭附和,「嗯,不過照這恢復的速度,並不需要太久。」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大蛞蝓穩穩地朝目的地前行。
本體映入眼簾後,蛞蝓從綱手肩上爬了下來,「我們到了,要我送你們回去嗎?還是你想再待一下?」
「蛞蝓仙人,麻煩送我們回去吧。」她輕輕抱起白羽,騰出手拎起飯盒。
下一秒,熟悉的飯廳出現在綱手眼前。
一名僕人上前接過她手裡的飯盒,她則抱著白羽回到自己的房間。
將他安放於床鋪後,綱手拿了換洗衣物,準備去洗個澡。剛踏出房外,走廊裡就傳來漩渦玖辛奈的驚呼:「咦?!綱手姐姐你回來了!」
她飛奔至綱手面前,臉色焦急,「白羽呢?他還好嗎?」
綱手摸了摸她的頭,「他在裡面睡覺,沒什麼大礙,醒來就會好了。」
「真的嗎?他不會又睡很久吧……我好不容易才跟他變熟的……」玖辛奈仍舊一臉擔憂,像是擔心會失去一個好不容易結交到的朋友。
綱手愣了一下,默默蹲下身與她平視,「他這次很快就會醒來的。」寵溺地輕捏玖辛奈的臉,「還有你現在應該要在訓練場練習封印術吧。偷跑過來,不怕又被奶奶吊著反省嗎?」話音剛落,只見玖辛奈臉色大變,「哇」地一聲跑走了。
綱手站在原地,看著她跑進廁所,沒多久又慌忙出來,往訓練場跑去,忍不住笑出聲,「呵,毛毛躁躁的模樣簡直跟繩樹那小子一樣。」
「我也趕快洗個澡,回來繼續守著他吧。」她邊說邊朝浴室走去。走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些什麼,轉而先去了一趟廚房,才來到浴室。
簡單洗漱下,綱手沖掉了一身黏膩,雖然也試著想沖掉那些負面情緒——但似乎沒什麼效果,心裡還是籠罩著不安與懊悔。
洗完擦乾身體,換好衣服後,綱手頂著濕噠噠的頭髮走回房間。一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白羽那張迷茫的臉,眼神迷離似醉意未消。
「你醒了。」她快步上前,伸手按上他額頭,操控查克拉在他體內快速地檢查一遍。
——嗯……他身體果然徹底恢復了……連這陣子累積的虧空都補足了。
綱手悄悄鬆了口氣,眸底不自覺浮出一抹柔和。而白羽雖仍一臉茫然,但眼底逐漸清明,環顧四周不解地問:「我……怎麼會在你房間?」
不等她回答,他又抬起一隻爪子指向她的頭髮,「你頭髮怎麼濕濕的……」
綱手拿起毛巾隨意擦了幾下,轉身去拿吹風機,「我剛剛去洗澡。至於你,喝藥後暈過去了,治療完讓你在這恢復。」
語畢,她突然急忙補充:「別誤會,因為療養室的床壞了,我只能讓你待在這裡。」
他輕輕「哦……」了一聲,原本想再開口,卻只是眨了眨眼,靜靜看著她坐在桌前吹頭髮。
一段時間後,白羽偏過頭,舌尖頻頻舔過鼻子,扭扭捏捏地問道:「我……剛剛怎麼會暈倒……?」聲音太輕,一下子就被吹風機的嗡嗡聲吞沒,沒能傳進綱手耳畔。
遲遲沒等到回應,他只好轉頭看她,卻只見她仍在專心吹著頭髮。
——啊……吹風機太吵,她沒聽到……
那雙湛藍眼眸倒映著她的側影,他就這樣靜靜等著她把頭髮一縷縷吹乾。
直到綱手放下吹風機,白羽才又問了一次——但她卻猛然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片刻後,她才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般,做完幾次深呼吸後,站起身走近床邊、半蹲在他面前。
「對不起……」她聲音低低的,手也不自覺攥緊衣角。
「你、你幹嘛要道歉……」他聲音有些慌張,眼眸微微收縮。
——怎麼回事……她怎麼會露出這麼低落的表情……
白羽不假思索跳下床,端坐在綱手身邊,在她詫異的目光裡化作靈犬模樣。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狗爪,「咦……怎麼是變這樣……」
——算了……現在這不是重點。
白羽抬眼看去,捕捉到綱手驚異的表情裡仍藏著一絲自責,「你別這樣……是我該跟你道謝,又救了我一次。」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句話反倒讓她臉上的愧意更深。
「是我害你變這樣的……我用酒煎藥,酒精卻讓你的妖力失控,你才會突然昏迷不醒……」綱手越說越愧疚,整個人彷彿深陷在懊悔的泥淖裡,難以自拔。
白羽慌亂地靠了過去,尾巴環繞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你又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而且我這不是沒事嗎……」
她忍不住抱住他,感受著他那清晰有力的心跳,「為什麼不怪我……」
——「怎麼可以笨成這樣,都差點被我害死了還要安慰我……」
他乖乖任她抱著,尾巴仍拍著她的背,「你都治好了還怪你幹嘛……還有我哪裡笨了……明明很聰明的……」聲音有點委屈,尾音裡更滿是不服氣。
話音剛落,綱手卻像被針刺到般猛然推開他,棕瞳裡閃爍著不敢置信。
——「他也能聽到我的心聲了……?!」
白羽愣在原地,尾巴還停在她背上,錯愕得說不出話來。腦海裡分明清晰浮現出她的聲音,他卻覺得自己還在醉,才會產生了幻聽。
「我……好像還沒清醒……」他聲音有點顫抖,尾巴也默默收了回去,「你剛剛……沒有說話吧?」
綱手沒有回答他,像是在猶豫該說些什麼,但最終她只是露出一抹苦笑。
——我總有一天要告訴他的……
「你剛剛……聽到的是我的心聲。」她的神情像豁出去般釋然。
白羽的大腦一片空白,像是卡死的齒輪,再也無法運轉,「你……我……」支支吾吾湊不出一句話,彷彿喪失了語言能力。
綱手看著他這副模樣陷入了沉默。自從聽到他的心聲,她曾設想過坦白後,他會有的反應——可能是被侵犯隱私的氣憤,也可能是被窺探的焦慮,又或者是對她感到反胃。
可她唯獨沒有想過,那個一向機智沉著的白羽,會有這樣驚慌呆滯的一面。
良久,白羽緩了過來,腦袋恢復運轉後立即朝心裡怒喊:
——喂!系統!又是你搞得鬼嗎!
然而那個平時總是嘰嘰喳喳的系統,此刻卻毫無反應。
——喂!你給我出來!不要敢做不敢當!
他又往心裡吼了幾句,但那道聲音依舊沒有出現。
「可惡!」白羽忍不住罵出聲,爪子猛地拍了一下地板。
拍完後才赫然想起綱手也在這裡,表情瞬間和緩下來,看著她小聲說道:「我……剛剛不是在針對你……」但下一秒,眼神裡透著探尋,「不過……你怎麼那麼篤定,還不怎麼意外的樣子……?」
綱手抬起手,本來是想摸摸他,但又覺得此刻不太合適,只好生硬地轉為將髮絲別到耳後,「我……聽到你的心聲已經有一陣子了。」她別過頭去,不敢去看他的反應,指尖緊緊抓住了衣角。
白羽又呆滯了幾秒,才嘆了口氣,「什麼時候開始的?」
「帶你回來的那天,奶奶試探完後。」她聲音越說越小,衣角也被攥得更緊。
白羽不知該作何反應,只好低頭傻笑幾聲,像是在嘲笑自己這陣子的毫無警覺——現在回想起來,她不時的怪異錯愕,分明是經不起推敲的破綻,他卻一次也沒能揭穿。
「你都聽到了什麼?」他抬頭看她,聲音極為平靜,眼眸卻像照不到陽光的深海,黯淡而死寂。
綱手看著他失去光彩的雙眼,心底莫名泛起一陣酸澀,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他的頭——他卻往後退了一步躲開,「回答我。」他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她的手僵在半空,幾秒後默默收回,低聲細數這陣子偷聽來的內容。
隨著她話語流淌,白羽意識到——綱手無法一直聽到他的心聲,但似乎觸摸時就能聽到,雖然也不是每一次的觸摸都可以。
而他也終於看懂了她那天的眼神,那雙棕瞳裡分明控訴著——「我再也不會相信你。」
縱然綱手對他的誤解早以消除,但這份延遲過久,總算接受到的不信任感依舊令他心酸——他忍不住想嘲笑過去的自己,明明被暗自疏遠了還當作她只是過度擔憂而一時氣憤。
最好笑的是,他在沉默中被曲解真心,又在無聲中被包容理解——信任的崩裂與重建,這一切在他不知不覺中完成了閉環。
空氣裡肆意蔓延的沉默讓綱手感到不安,她正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白羽卻在這時開口:「哈哈……我真的挺笨的……現在才明白你那天怎麼了。」
他揚起的笑臉,像碎了一地的玻璃,只會紮傷那隻試圖收拾殘局的手——綱手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白羽本能地想掙脫,但她收緊手上的力道。他最終作罷,任憑她抱著。
「你不笨,笨的是我,自以為是的拼湊著惡意,誤解了你。」懊悔在綱手心底逐漸擴大,「明明是我希望你救繩樹的,你救了我卻懷疑你另有所圖。」
「白羽……對不起……」她的聲音帶著哽咽,說完開始低聲啜泣,肩膀微微顫抖,臉也埋進了他那圈蓬鬆的長毛裡。
白羽下意識地抬起尾巴,卻又默默放下。猶豫幾番,他最終還是伸長尾巴環繞住她,有些彆扭地拍了拍她的背。
房間裡陷入沉默,他耳邊只剩她的抽泣聲和兩人清晰的心跳。
良久,哭聲未止,白羽的毛也被淚水浸透。他低頭看了一眼,表情略微無奈,「你別再哭了,弄得像我欺負你……」
「我……控制不住……一想到你奄奄一息的樣子……就好害怕……」她顫顫巍巍說道,聲音變得沙啞。
「唔……事情都過去了,幹嘛還要害怕……」他尾巴輕輕拍著她的背。她沒有回應,只是把他抱得更緊。
隨著時間流逝,哭聲漸歇,綱手終於放開了白羽,往後退了一步。
白羽立即縮回了尾巴,看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真是的……哭到眼睛都腫了……」他忍不住唸叨,語氣裡混雜著責備和淡淡的心疼。
綱手聞言,抬手遮住自己的雙眼,下一秒綠光乍現,那些浮腫便消退了,她的手卻遲遲沒有放下,只因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白羽。
想起方才有些過於親密的舉動,遲來的羞澀燒紅了她的耳根。
——我剛剛……都做了什麼啊……
明明一開始,只是想給個擁抱安慰他的,但她說著說著,腦海卻浮現出他那時渾身浴血的模樣。當一滴眼淚不受控地滑落,內心壓抑許久的恐懼和懊悔終於衝破了堤防,化作淚水傾瀉而出。
她此刻也才清楚意識到,白羽對她而言,已不再只是通靈契約的夥伴,而是不能失去的羈絆。糾結了一會,她的手才終於放了下來,而他那雙平靜卻暗藏關懷的眼神,也立即闖入了她的視野。
空氣裡瀰漫著異樣的情愫,他們就這麼靜默對視一陣子,直至白羽率先開口:「你……別再想風之國的事了,我不會再那樣做了……」他停頓片刻,嘆了口氣,「至於心聲的事……反正我一開始也瞞了很多事……就當我們扯平了吧。」
綱手微微瞪大了眼,棕瞳裡映出他那雙彷彿正認真訴說著「我沒在開玩笑」的眸子,連日來盤踞在內心的罪惡感,就這麼輕易地被他意料之外的原諒所消除。
一抹感激浮出她眼底,她輕輕「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房間裡重歸寂靜,只傳來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一聲輕笑。
《玩 VR 成了火影通靈獸》
普通人玩個 VR 犬夜叉,竟被通靈到火影世界?
系統強制綁定,心聲無所遁逃。
數字蘊含玄算,詞彙潛藏魔幻。
遺憾故事,因為他的出現而重獲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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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AI assisting in refining the language.
First uploaded@17NOV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