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子桓之間的小惡夢(8)——突如其來的約會好像夢境
《本故事純屬虛構》
過沒幾天，一大早，子桓那首他最愛唱的歌忽然響起。手機鈴聲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動。
「起床啦，藍莓丸！」姍迪在客廳大喊，眼睛還盯著手上未完成的洋裝布料，她正在踩著裁縫機，忙得不可開交。
床上的藍莓丸卻還在流著口水做夢，睡眼惺忪地伸手接起電話。那一瞬間，他竟然有些恍惚，以為是子桓打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卻又不同的聲音：「我是牽牛啦。」語氣有些顫抖，卻帶著微笑，「今天晚上，方便請你吃個飯嗎？」
藍莓丸猛地一震，立刻清醒，激動得直接跳下床：「好啊!!!!!!!」他的聲音尖銳得像孩子般，瞬間把屋裡的姐妹們都驚動了。掛掉電話後，他忍不住笑翻在床上。
「怎麼了？有約會喔？」梳子一邊染頭髮一邊湊上來，眼睛閃閃發亮。她正準備把頭髮染成一頭金色，嘴角忍不住勾起曖昧的笑。
「好香喔——」幸子這時穿著一件全白的長裙洋裝走進來，端著三明治和牛奶，笑嘻嘻地說：「早餐來啦，快補充能量，不然你今晚會餓死。」她把食物塞到藍莓丸嘴裡，看他驚慌卻甜蜜的模樣，心裡也有點安慰。
藍莓丸含著麵包，心裡一陣暖意。窗外的陽光透過金黃色亮片窗簾閃閃發光，微風灌進屋裡，把窗簾吹得像舞台上的燈光一樣耀眼。他忽然想，如果子桓還在，今天的場景會不會跟現在一模一樣？
夜晚很快降臨。小小還沒下班，他剛在隔壁咖啡廳找到一份新工作。藍莓丸卻已經等不及了，急急忙忙連妝都沒化，嘴邊還掛著一點牙膏泡泡，就匆忙跟姐妹們揮手告別，騎上腳踏車衝去英國餐館。
門口站著一個黝黑的身影，低頭滑著手機，叼著一根菸。那張臉熟悉得讓藍莓丸心頭一震——那不是子桓，而是子桓的雙胞胎弟弟，牽牛。
「嗨。」藍莓丸煞車，手忙腳亂擦掉臉上的牙膏痕跡。
牽牛抬頭，露出燦爛的笑容，那股氣味和氣場，像極了子桓，卻又多了一種陌生的冷漠。他輕輕招手：「喔，你來啦。」
藍莓丸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只好硬擠出微笑，假裝輕鬆：「你等很久嗎？」
「並不會。」牽牛自然地牽著藍莓丸的手，走進餐館。
米黃色燈光灑在木質桌椅上，餐廳裡的客人小聲交談，氛圍浪漫得不真實。藍莓丸一整晚都盯著牽牛的臉，一秒都不想移開視線。牽牛卻很安靜，只低頭吃著玉米濃湯與香蕉起司蛋糕。藍莓丸的藍莓派只吃了一口，但那酸甜的滋味，讓他鼻頭發酸。
「很高興看到你。」藍莓丸真誠地說，「真的，很高興。」
牽牛抬頭，眼神深邃而平靜：「我也是，很希望能多多知道子桓跟你的故事。」
於是藍莓丸說了很多，從青梅竹馬的玩笑，到瘋狂的冒險，甚至連那場未遂的搶劫計畫也脫口而出。他回憶起兩人一起染頭髮、拍照、唱歌、在街角跳舞的日子，說著說著，眼淚幾乎要掉下來。
餐廳的氣氛像被時間凍結，其他人竊竊私語，他卻什麼都不在乎，只想傾吐。
飯後，兩人站在餐館門口抽菸。夜風清冷，煙霧繚繞。
「其實，上次說的搶劫，只是想嚇嚇你。」牽牛忽然正經起來，「希望你不要再做壞事了。你和子桓的故事很美，但請別把我當成他。我們從小就分隔兩地，我不是他。」
藍莓丸怔了一下，心裡卻默默回答：沒關係，這樣就夠了。
回程的路上，他騎著腳踏車，特地繞到子桓的小窩門口。燈滅著，他沒有勇氣進去，只站在外頭看了許久。那些甜言蜜語、擁抱與笑聲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讓他又酸又暖。
直到深夜，他才回到新住處。小小正好下班，提著咖啡豆笑著迎上來：「聽說你去約會了？明天我沖給大家喝吧，還不大會做呢。」
藍莓丸幫他接過袋子，心裡一陣溫熱。他覺得自己雖然失去了子桓，但還有這些姐妹陪伴、有人願意理解他。
那一夜，他依舊失眠。但失眠裡，卻多了一絲久違的希望。
或許，只要願意，未來真的還能再亮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