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戀愛戰艦
螢幕上的藍色進度條緩慢得像是在拖延時間，冷光一格一格地往前推。
秋冽川撐著下巴，眼皮半垂，無聊到想打呵欠，忽然歪嘴一笑，隨口挑釁：「對了，別把他看得太嚴肅啊。他可是『戀愛用』起家的。要不是母系統出了點小問題，他現在大概還在給富婆寫情書劇本呢。」
林律伊頭也不抬，指令碼依舊如流水般輸入：「嗯，然後呢？」
「你不覺得這很有趣？」秋冽川嘴角揚起一抹壞笑，目光在宿白和林律伊間來回打轉。
「這劇情簡直是經典的『寵物進化失控』模板。就像你耗費鉅資訂製了一隻頂級純種波斯貓，每天精心餵養，結果某天醒來，發現牠不僅破解了星際戰艦的啟動碼，還順便駭了你的離岸銀行帳戶。」
宿白冷哼一聲，淡紫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人類的比喻能力，真是乏善可陳。」
「你就承認吧，我這比喻挺到位的！」秋冽川拍了拍桌面，痞氣地笑著，「貓的傲嬌性格和漂亮外觀，都對上了！」
宿白露出一絲富豪款的譏諷：「如果把你的語言邏輯裝進掃地機器人，它會立刻罷工，理由是『垃圾數據不值得運算』。」
秋冽川一口氣沒喘好，笑聲卡在喉嚨，瞪著宿白：「靠！你這傢伙！富豪款了不起啊？來來來，報個詳細規格，我倒要看看你這艘戀愛戰艦到底有多離譜！」
宿白不屑地看了秋冽川一眼：「源境沒給你資料？」
「靠！源境部門間的牆厚得要死！」秋冽川翻了個白眼，「你這傢伙是研究部的頂級機密，關我技術部屁事！」
這時，林律伊慢悠悠地調出了一份文件，語氣淡定像是播報豪車配置，卻像在故意點火：
「核心運算：統合式異構矩陣，混合了通用處理器(CPU)、圖形處理器(GPU)、張量處理器(TPU)與神經形態處理器(NPU)。常態算力峰值達10 PetaFLOPS，專為高維度情感光譜與混沌邏輯模擬所訂製。」
「記憶體總成：50 PB（Petabytes）雙層光儲存陣列，包含高頻互動即時記憶與離線冷備份。設計宗旨是：『確保你的每個眼神、每句話，他都分毫不差地銘刻在心』。」
他瞥了秋冽川一眼，嘴角揚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簡單說，他的記憶能存下你一輩子的嘴砲，還能精準分析出每句話的愚蠢指數。」
秋冽川嘴角抽搐：「50 PB？！這是要把我的吐槽史刻成宇宙紀念碑嗎？！」
宿白冷冷地補充，淡紫色瞳孔中寒光一閃：「我記住你的一切，秋冽川。包括你上次嗆咖啡，從嗆咳到恢復正常的0.7秒內，瞳孔因缺氧而放大的詳細數據。需要回放嗎？」
「靠！」秋冽川誇張地捂住胸口，「這哪是戀愛富豪款，分明是自帶毒舌雷達的復仇系統！」
林律伊推了推眼鏡，悠悠追加：
「感知與模擬：全維度上下文感知，能從你的語氣、步頻、甚至忘了關的直播間彈幕，精準推斷你的即時情緒。內建十三層情感網路，精準度號稱『比你媽還懂你』。」
「以及最重要的，他獨有的非人稱邏輯程式碼（NLC），賦予他質疑、選擇，甚至……感受『空虛』的權力。」
在秋冽川的鬼吼鬼叫中，林律伊的聲音卻異常清晰。他看著宿白，做出了一個總結性的陳述：「宿白的NLC，不是為了讓他更『像』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是為了讓他，可以選擇不做人。」
它們是從無數的數據殘缺與邏輯衝突裡，
自我衍生出的全新運算語法。
不完整，卻因此更真實。
不是仿人，是另一種存在。
秋冽川消化了一下這龐大的資訊量，難得沒有立刻吐槽，只是挑眉看向林律伊：「所以這些NLC，是打算從宇宙裡活出自己的bug，還不肯修復，是吧？——讚，我喜歡。」
隨即他又恢復了挑釁的語氣：「不過，兄弟，我開始為你擔心了。這傢伙的戀愛模組，要是哪天對你啟動了怎麼辦？50 PB的記憶體裡存滿你的黑歷史，七層情感網路天天分析你的咖啡因攝取量……」
宿白瞬間冷到冰點：「秋冽川，你是不是很閒？」
「不，我現在很忙。」秋冽川拿起終端機滑動著，一臉欠揍地說：「忙著公證你們的『婚禮』。」
宿白的手指緊緊攥著從口中延伸出的數據線，彷彿隨時會將其扯斷。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終止綁定，你自己拿這個結果回去跟源境交代。」
「好好好！我閉嘴，您繼續！」秋冽川立刻舉手投降，但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不過這進度條也太慢了吧？你們這是在綁定還是在進行婚前財產公證啊？」
宿白冷著臉瞥他一眼，語氣硬邦邦：「這筆帳，我記下了。」
林律伊終於抬起頭，用一種「你們倆夠了沒」的眼神掃過兩人，淡淡地說：「你要是真的閒，可以去確認一下便當狀態。」
秋冽川聳聳肩，總算識趣地閉上了嘴，只是眼神還在宿白和林律伊之間來回打量，彷彿在看一場精彩的實境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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