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
1. 此篇為湯姆瑞斗x伊芙琳赫特(自創角)
2. 服用tag #虐文 #悲劇向 #BG #黑暗向 #有性犯罪表示 #湯姆肉體不潔 #有部分篇章是R18 #OOC創作3. 每週兩更(二、五)
4. 此篇為三部曲,小說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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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塔的風有一種不屬於校園的冷。
這地方太高,風繞過拱門會發出微弱的低鳴,像某種古怪的旋律。
湯姆·瑞斗靠在欄邊,手裡轉著羽毛筆,月光灑下,筆尖的銀光在他指間閃爍——他在計算某個時刻。
走路聲此時從螺旋樓梯下慢慢靠近--
她在他的計算中準時出現。
伊芙琳·赫特的腳步聲停在門口,陰影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孔。
湯姆轉過身,微笑,「赫特,這裡的星光,你不覺得比圖書館的燈更適合談論魔法?」
在那陰影下,他看到她難得微微皺眉,像是在說他為什麼會知道她要來這裡,這讓他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
「你若想借這裡說服我什麼。」她語氣平淡,「恐怕你選錯地點了。」
「不,我只是想跟妳談談『力量』。」他刻意在那兩個字上壓重音。
她走近兩步離開了陰影,在月色下與他保持剛好能看清對方的距離。
她走近兩步離開了陰影,在月色下與他保持剛好能看清對方的距離。
「力量?」她重複,「那是所有人最喜歡討論、也最容易讓人失控的事。」
「但很抱歉,我並不感興趣。」
「哎,赫特,別這樣,我想了解妳會怎麼看待力量?」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跟上次課堂的答案一樣,拆解力量,不讓力量失衡。」
「失衡?」他挑眉,「沒有失衡,又怎麼會進步?」
她靜靜看著他,那目光不帶敵意,卻像在撫摸一道黑色的縫隙。
「進步若建立在失衡之上,最終只會傾倒。魔咒的結構一旦錯位,你認為整個陣法會怎樣?」
「會崩塌。」
「對。」她輕聲,「所以,握有力量卻不懂同理人或憐憫,只會讓自己走上毀滅。」
湯姆低笑,笑聲在塔裡散開。
「妳說憐憫?」他走近一步,「那只是懦弱的高級說法。不會改變任何東西,只會讓妳在該出手時遲疑,最後會害死妳自己。」
她沒有退讓,「憐憫可以使人看見痛,並且理解痛。」她的聲音很輕,「若執意獨裁,就算贏了,也不過是毀滅的前的短暫安寧白罷。」
湯姆頓了一下,他覺得那語氣不是說教,是一種藏在心底中冷靜的哀傷。
他忽然感到某個模糊的畫面閃過腦海,孤兒院的窗、濕冷的牆、那些他欺負過的孩子。
那畫面只是瞬間,但在他腦海中敲擊了一下。
而就在那一刻,伊芙琳抬眼對上了他的眼眸。
她先是愣了片刻,瞳孔微縮,那變化太短暫,卻讓湯姆的呼吸一窒,像是被放大鏡看見了他最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
他慌地掐滅腦中的那些畫面,語氣明顯急促,「如果讓那些憐憫拉扯著你,那就證明妳不配得到力量!」
而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那眼神裡有什麼變了——不再是辯論,而是一種近乎諒解的柔軟。
她迅速的低下視線,手指落在塔邊的石欄上那一瞬,微微發抖,他不確定,她除了讀到他腦中的畫面後,還看到了什麼。
但那個眼神,卻讓他感到一絲絲的接受與理解。
湯姆心裡升起一種奇怪的錯覺——好像,有個人能夠理解他。
他以為自己今晚終於看清了她,卻沒想到反被她看穿了一切。
風從塔外湧進,吹亂了她額前的髮絲,她沒有撥開,只讓它掠過臉。
湯姆看著那一幕,心頭的緊繃一瞬間鬆開。
他本能地想伸手去幫她撥髮,但在距離只剩幾寸時,她又再次後退。
那退讓並不劇烈,卻像刀在靜水裡劃開一道線。
他停下手,而被拒絕的心澀,讓他指尖在空氣裡輕顫。
「妳討厭碰觸?」
「不喜歡無意義的碰觸。」她語氣仍然穩。
「那什麼是有意義的?」
「要先有信任。」
「信任?」他嗤笑,「赫特,我眼中的妳,可看起來誰都不信喔?」
「或許吧。」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滾入水底,讓整片湖湧起了波瀾。
湯姆的呼吸變重,他想回嘴,卻找不到合適的句子。
他冷冷地笑,「妳認為未來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不知道。」她搖頭,「但我知道,若有一天你學會憐憫後,你將會更強。」
「妳以為我是在追求強大?」
「不,我認為,你在追求的是完整。」
這句話讓他整個人僵住,那不是她第一次看穿他,卻是第一次讓他無法反駁。
「完整?」他低聲呢喃,像在確認某個不該被提起的詞。
伊芙琳沒有回答,只靜靜望著他,那目光裡有一種他無法命名的悲哀——
像是替他心疼,又像在替他哀傷。
「妳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因為你一直在看我。」
「所以?」
「我只是也想讓你了解自己。」
語畢,她微微一笑,像湖面終於反射出光,有些耀眼的讓他難以轉移視線。
湯姆感到胸口有一瞬的空白,像月光照進了不該被照見的地方,他立刻轉開視線,讓那光從心口黯淡。
夜深風更冷了。
她轉身離開時,腳步聲在石階間迴盪,像某種節奏在心裡回響,而湯姆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慢慢被黑暗吞沒。
他低頭,看見欄邊的石面仍留著她掌心的痕跡,薄霧般的掌印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他抬起手,輕輕覆上那個地方,冰冷的觸感像靜水下的深淵——
看似平靜,卻有某種力量在拉扯他下沉。
他第一次有種莫名的念頭——
若這世界真有憐憫,也許它並不是懦弱,而是一種能讓人停止墮落的力量。
但他沒有承認,也不願意承認,只轉過身,讓黑袍掠過欄邊,低聲笑著。
「她錯了,憐憫不是力量……只是讓人忘記怎麼呼吸的毒藥。」
他緩緩收回手,掌心的冰意仍未散去。
腦中忽然閃過她方才的微笑——
那笑意不帶勝負,也沒有防備,柔軟、安靜,甚至……有些憐憫。
胸口微微一緊,那不是溫暖,而是一種被扒開傷口的刺痛。
她以為那是理解,他卻覺得那是俯視,像在告訴他,他只是個被憐憫的可憐人。
湯姆垂下眼,唇角勾起一抹幾乎無聲的笑。
「憐憫——我會讓她親眼看見『它』有多脆弱。」那念頭在體內盤旋,像蛇在暗處等待時機。
他抬起頭,月光落在側臉上,光影分明,而那光,終於被他徹底拒於心外。
風在塔間呼嘯,像有看不見的蛇從黑暗深處竄過,纏上他的影子。
遠處的湖仍舊安靜,水面倒映著一輪完整的月。
而那月的倒影,在他眼裡,看起來像正被吞噬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