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推薦閱讀BGM:〈明天過後〉張杰or梓渝cover版)
「雷~~子~~~你的茶煮好啦!!」
「快啊~都快飄出老人⋯ㄨㄟ⋯味ㄌㄚ⋯⋯!」
沒等人把話說完,田雷就從背後捂住嘰喳不停的櫻桃色小嘴,接著張口咬向那因掙扎逐漸染上粉紅的耳尖。
「鄭月月!等你過25歲就知道了。」
「嗚——嗯——草泥⋯ㄇㄚ田ㄟˊ⋯放開ㄛˇ!」
身高一米九、年齡近三十、作為一個成熟演員兼模特兒的田姓山東男子,最近對「老」字異常敏感,於是轉身掖著人就往廚房大步走去,猛地拉開流理台下的抽屜,想找顆糖果堵住還在嚷嚷的小孩。
面對田雷小心眼的性格,現在的鄭朋幾乎已經到了看破不說破的境界,只得無奈捧著耳朵,默默心疼自己三秒鐘,偷偷在心裡罵他幾句:『上個印子都還沒消⋯⋯又給我咬了一個新的!這老東西到底是不是屬狗啊?』。
//
隨著事業慢慢起飛,更是順利抱得美人歸,田雷現在的生活可以說是過得相當踏實又滿足——理想有了方向、努力也有了歸處。他一樣全力爭取進組拍戲的機會、沒事就進修表演課程,一樣享受老本行帶來的成就感和樂趣,而不一樣卻也最幸福的莫過於睡醒一睜眼就能看到那隻本不親人的貓乖順的窩在他懷裡發出熟悉的呼嚕聲。
「田……雷……我肚子餓……」
最近勤於身材管理的小饞貓,總在夜半三更傳來囈語,偶爾還會在睡夢中和他對話。
「想吃什麼~我去買。」
「想吃……巷口的……阿不,是河堤邊的小籠湯包!」
說完,眼睛仍然沒有睜開,只是翻身將一隻手一隻腳放到他身上,隨即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便鑽進田雷胸口,同時嘴裡還不知道咀嚼著甚麼空氣美食,看得田雷眼神又柔和了幾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快消失的嘴邊肉。
『一定是做好夢了吧!』
若要說二十八歲的田雷最感到心安、滿足的時刻,那便是鄭朋在他懷裡平穩而規律的心跳聲。
他終於不必再像過去那樣,每一次相擁都有種倒數永別的錯覺,總是膽戰心驚地確認鄭朋還在不在,甚至從話少又孤僻養成時不時主動留語音給對方的習慣,那是給鄭朋的安全感、更是給自己的安全感。
儘管大多數人都不看好,包括身邊的朋友都笑田雷在真心難尋的娛樂圈裡找什麼真愛?速食愛情、利益至上的時代,到底誰有耐心陪你玩戀愛遊戲,更不用說他和鄭朋還是因為演戲才認識,然而田雷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鄭朋才是他的救贖、是一束傲慢而不尖銳的明月光,不顧一切照進潮濕陰冷、無人到訪的角落,所以他甘願傾盡這輩子所有柔軟化為一片汪洋,只希望他的小魚自在漫遊、肆意生長,並暗自祈禱自己也能成為鄭朋在這紛紛擾擾的世界裡一份走不開的牽掛。
事實上,在《逆愛》獲得大眾迴響之前,田雷對星途早就沒了初出茅廬的衝勁和期待,不過是秉持著僅存對演戲的熱情,一次又一次安慰自己『再等等吧!或許時機還不到,或許我再磨練磨練就……』就連室溫四十度下捧在手裡快翻爛的劇本可能根本播不了,他都想藉此過過戲癮——「什麼都有的人,只怕遇不到知心之人。」所以他准許自己義無反顧地投入角色,放縱自己去愛不能愛的人,包括毫不猶豫的走到鄭朋身邊。
初相識的那時,他總對自己的矛盾感到無力,面對一個才二十出頭年紀便已歷盡磨難的少年,我總要他看些美好的、別看那些不好的,是不是太過輕描淡寫又有些殘忍呢?更甭說自己也不過是個默默無聞的小演員,又有什麼資格對鄭朋說那些人生大道理,明明長了他五歲、明明已經快沒有時間再玩年輕人多冒險、多試錯的那一套了。
「哥?雷子?……田雷!?田栩寧!!!」
此時還困在怪力巨人手裡的少年站得腿腳發麻,正絕忘地望向自顧自陷入沉思的人,心想『是不是年紀到了就會這樣呢~』,隨即順手替田雷關上快將茶燒乾的爐火,並趁著對方還未反應過來時,抓準時機溜得不見蹤影。
驚覺手裡一陣空蕩,田雷小聲嘆了口氣,繼續任由思緒爬竄,憑著肌肉記憶提起滾燙的熱茶,再緩緩倒入去年生日時鄭朋送給他的陶杯,陣陣熱煙從杯底瞬間衝起,好似繚繞的不確定感莫名而來、隨處消散。
茶水平穩的流動聲流淌在寧靜的午後,讓所有焦躁和無力獲得幾分喘息,這是田雷每天出門前的固定儀式,啜了一口覺得濃淡恰好,便把剩餘的茶水倒進保溫瓶,準備晚點出門工作時帶上。
「哥~陽臺的燈罩掉了,我弄不到!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撇開工作滿檔的非常時期,其他日子兩人幾乎天天同床共枕,鄭朋又怎麼可能不懂田雷看似沒來由地突然煩心,因此幾乎是分毫不差的抓準保溫瓶放好的空拍,清亮有力的喊聲直直闖入田雷封閉的小宇宙。
「雷子!你聽見沒啊~快快快好高啊我快不行了……啊啊……啊!」
見人沒有回應,鄭朋伸長脖子往屋裡一探,踩著凳子的腿沒放穩,帶著驚呼聲、雙眼一閉就要落地,一大個人不知道何時從哪裡衝了過來,大手瞬間將人撈起。
「怎麼不叫人呢!如果摔傷了怎麼跳舞。」
「我……我、我叫我老公了啊!但他忙著泡茶想別人,都不理我。」
「沒想別人……就想點事。」
田雷一時語塞,被鄭朋的話堵得心情複雜,全身上下都顯露幾分侷促,間接闡明了他的心虛和歉意,眼看田雷又要陷入憂愁,鄭朋不由得再想辦法吸引他的注意。
「啊嘶……好痛好痛!」
「咋啦?不是接住你了嗎應該沒摔著,腳過來我看看哪裡疼!」
說完立刻對鄭朋進行全身檢查,就怕漏了哪裡。
其實田雷知道自己想得再多不過是杞人憂天,鄭朋也常常要他別那麼鑽牛角尖,反正發生那麼多事都一起挺過來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衝再說吧!
「好了好了,我在嘛,行不行~」知道田雷的性子,鄭朋一把將垂頭嘆氣的人摟進胸口,像是哄小孩般拍了拍他的背。
後來,兩人靠在一起待了好久,久到好像忘了時間在走、忘了世界還在運轉,只記得胸口暖暖的、充電充了很滿。
2025.11.13-2026.01.24✍️_短篇07_END💛🩵
———後續———
「哥你不是晚上還要拍商務嗎!?要來不及啦!」
「嗯?時間到了嗎,咋怎麼快尼?!那家裡先交給你了抱歉⋯⋯我先出門啦!等我回來!」
雖然在很多時候田雷是很可靠成熟、情緒又穩定,但有時候愛撒嬌又慢半拍的性格和工作時一副氣勢凌人的反差實在讓鄭朋有些招架不住,好像和兩個人交往一樣,想著想著一對笑眼又跑出來見人,邊哼著歌將碗盤收齊,接續準備大魚、小十一和辛巴的晚餐。
//
>> murmur time <<
這篇寫了好久阿~就是很想寫一篇小田視角偏重、試著敘述多一點我感覺到的田雷
但沒想到比想像中更難揣摩
畢竟除了「嘿嘿嘿」和吃月月(?)的時候話比較多、比較積極表達之外
其他時候的小田確實話很少,更別說現在工作狀態大多是田栩寧外出營業~
最近寫雷朋時的心情可以說是有點患得患失,或許是太幸福反而感覺有些不真實
還有在越來越難想像和揣摩他們平常說話的口吻的時候,會讓我有點慌,好像我們最熟悉的雷朋離我們越來越遠,那年夏天留下的所有東西已是我僅有的記憶庫存……。
當然現在的雷朋一樣是雷朋,都是他們不同的一面,同時也能從一些小細節中看到他們除了發展越來越好以外,他們還是原本的他們,那個愛耍可愛又有點茶茶的月、和那個看似高冷其實傻傻的雷。
然後就後知後覺地發現,寫文不單只是我想知道故事後來怎麼樣了,更是為了療癒自己過分想念的心情。(好了可以跟畏畏比誰反射弧比較長了xD)
反正雷子說「繼續吧!」
小魚說「不管未來會怎樣,我們現在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