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言語成為距離,靈魂卻在彼此身上奔跑
有件事,我一直放在心裡。 每次看見你們母女的相處,我都像看著兩道溫暖又炙熱的光。 那份愛不是大聲張揚的,而是像毛絨般細緻、包覆、貼著皮膚呼吸的溫度。我明明不用參與,卻總忍不住多說幾句,像一個愛管閒事的維和者,希望能讓你們更靠近一些。因為我真的覺得,如果不能看著你們這麼愛彼此、甚至擁抱彼此,那會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 如果靈魂能被看見,我看到的是:劇烈伸展的靈魂分別牽引著你們彼此,在對方的生命裡緊緊相牽。 在媽媽身上,我看到女兒; 在女兒的眼神裡,我又看見年輕的媽媽。 那份牽引是如此濃烈,愛得炙熱,卻也因此更容易被彼此的語氣觸碰到柔軟的地方。 只是生活裡的你們,卻常像距離最遠的兩顆星,一旦言語碰撞,就會迸出不是溫度的火花。獻給媽媽:那些妳其實一直藏得很深的溫柔
有些話,我想特別對媽媽妳說。 我記得有一次吃晚餐,女兒不在。 妳說妳覺得對女兒很抱歉,也常希望女兒能對妳撒嬌。 那一瞬間,我其實很吃驚—— 因為在我心中,妳是那位最會看見人、最會讚美人、最懂得用溫暖語句支撐別人的大人。 我們家在最困難的時候,妳毫不保留地陪伴著,那份力量非常巨大。 那是一種會滲透進毛細孔、包覆整個人的愛。 我想輕輕提醒妳: 這份可愛、這份撒嬌、這份溫柔—— 不要只給我、給朋友們、給學生們。 女兒也需要,甚至需要更多。 妳對我們的一分可愛, 她可能需要十倍的程度才能讀懂,而不是因為她還沒習慣接住妳的可愛。 我好喜歡妳叫我們拍照時的熱情,但我看得出女兒會像刺蝟般閃開。 也許,那聲「來拍照」在她腦海裡,喚起的不是妳的可愛,而是某些被命令的記憶——可能來自過去學校被老師命令的回憶、在工作被同事命令的記憶、甚至小時候各種深刻又不舒服的情緒。 妳的呼喊明明那麼可愛,但在她心中還來不及被翻譯,就先被防禦接手了。 當妳溫柔地哄著小孫女、當妳尊重能幹賢淑的媳婦、當妳微笑著跟我說話跟我手勾著手,這些可能都是女兒想要的,我覺得妳知道女兒很想要;就像女兒也知道妳很想要被柔柔地依賴著像小孫女依賴著妳一樣、被好好地感謝像可愛的媳婦對妳一樣、被好好撒嬌被手勾著手就像我賴著你們每個媽媽一樣。
獻給女兒:那些妳一直以來沒有說出口的渴望
在我的觀察裡, 妳是超級溫暖又敏感的女孩, 妳是如此倔強又可愛, 但不曉得妳知不知道在人生的分布圖裡我想妳應該拿PR沒有98也有95, 有美麗的身材、有穩定的工作、有遮風避雨的房子、有對妳賞識的長官、有一群支撐妳的家庭、有一群好友、有妳自己。 妳的光芒是來自體貼的觀察跟害羞地的小步伐, 我想妳跟媽媽的互動不是像妳說的天雷地火,而是一種激烈的融合,妳可能沒察覺但妳媽媽也很想要像「和小孫女講話一樣溫柔同時獲得小孫女無限依賴」、也想要「有人告訴她非常愛她煮的便當同時獲得滿滿的成就感」、也想要「被妳勾著手像妳跟別人的媽咪撒嬌一樣」。先不要說做不到、也先不要說沒辦法,下次先對自己溫柔以待,如果吃醋就大方說「喂喂喂前面的小孫女有的我也想要、喂喂喂不要只稱讚媳婦,我也很棒。」還有絕對絕對不要把「沒關係」都口頭禪,先愛自己妳才能愛其他人,妳對媽媽的種種期待與要求都要相對應地給予自己,我想說起來很難,但我認為你們的靈魂這麼熱烈的糾纏,應該沒有問題吧!
我最深的願望:靈魂擁抱過後,身體也能真正靠近
我覺得,有媽媽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而我身邊能有一群這麼可愛的媽媽們,是我生命裡超棒的恩賜。 如果有一天, 你們不只靈魂能相擁, 連身體、生活、語言都能靠得更近—— 那會成為我們這一代女兒們,未來面對世界時最大的勇氣。 所以啊,我最後想用一個可愛的方式收尾。 有一天,如果時機剛好、心也剛好, 我想邀請你們一起來場double dating—— 我們兩對母女一起旅行,一起走路、一起聊天、 一起用最熱烈的方式去愛這個世界、也愛彼此。 你們母女住一間, 我和我媽媽住一間。 隔著房門,我們四個一定會忍不住笑著喊對方: 「欸,明天早餐一起喔!」 我想像著那畫面就覺得暖得不得了。 如果靈魂早就在擁抱, 那就讓身體,也有一次並肩旅行的機會吧。 那會是屬於我們的小小慶典—— 可愛、柔軟、熱烈,又真心的。

補記:當下很想推他們家一把,但後來又縮了回來,只能留下文章卻不能把心意告訴他們,總覺得別人家的故事不是外人能置喙,也許這些都是他們自尊心所在,提了怕傷感情,說多了也像是多管閒事,也許他們有美好的平衡,雖然我們旁人看了覺得真是太火爆了,不過再仔細想想,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我跟爸媽的相處也時常挺火爆的,充滿火花但我們也都知道很愛著彼此,如果只看片段剛好看到我們家和樂融融出門,可能想說這家感情好好,但如過看到另一種片段也許也會提醒我:「家人之間好好講話。」我想把愛留給家人,也希望周圍的人一樣獲得愛獲得幸福,但是我得記得我是希望不是控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