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氣流終於散盡。
空氣裡依舊殘留著剛才對撞後的焦味與靜電。
學員們屏息良久,直到石大哥與呂大哥都徹底收起氣勁,才開始自覺呼吸。呂大哥掃了一眼場內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餘威:「今天就到這裡吧!提早下課。」
石大哥笑著:「你們幾個啊,記好了。這只是基本的切磋而已。」
說完揮揮手,隨之離開。
我渾渾噩噩地走回家。腦子裡還不斷迴盪著今天他們對練的畫面。
拳風的聲音、氣爆的震動、那種壓迫感……到現在都還沒散去。
我打開冰箱,想隨便找點吃的。
結果裡面的食物幾乎全都發霉了。
「啊……真浪費。」
我盯著那塊微微長毛的豆腐,沉默了幾秒。
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好像有道菜叫「毛豆腐」吧?
……要不要試試看?
低頭看了看錢包裡面。
再三思考後:「算了,還是去外面買個便當好了。」
同一個夜晚,當城市的燈光暗下去時,長春堂的燈仍亮著。
Ray坐在桌前,一邊翻著報告,一邊問道:「你覺得他——能回來了嗎?」
呂大哥靠在牆邊,語氣略帶思索:「基礎的東西他都學會了,也開始進入氣的修煉階段。只是——嚴重缺乏實戰經驗。」
Ray合上資料夾,沉默片刻:「那這樣吧,讓他回來。由實務來補足經驗,邊做邊磨。」
呂大哥看著窗外的夜色,微微點了點頭。
「……也只能這樣了。」
隔天一早,我依然準時來到道館。
呂大哥正在掃地,見我進門,隨口開口道:「昨天我跟 Ray 討論過了,」
「你下禮拜一回常長春堂,上班時間照舊。」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喔……好。」
我有些遲疑地問:「那……之後我就不用再來練習了嗎?」
呂大哥笑了笑,語氣一如往常地平淡:「依照 Ray 的個性,大概還是會跟之前一樣吧。隔天下班後,再過來練個兩個小時。」
聽到這句話時,我竟然有種莫名的放鬆感。
那種緊繃了好一陣子的繩子,終於稍微鬆開了一點。
接下來的幾天,
一樣的練習,一樣的生活。
日子像被誰按了重播鍵,每一天都幾乎沒有差別。
直到有天練習結束後,我突然冒出個疑問。
我:「師父,你都不用睡覺的嗎?你那邊下班就直接來開館,除了午覺以外,好像都沒看你真的休息過耶?」
呂大哥笑了一下,擦著汗回答:「因為練氣會讓身體恢復力變的比較強。我現在睡一個小時,大概等於別人睡四到六個小時吧。再說,除了午覺,我執勤完回到道館也會休息個一兩個小時。」
練習結束時
呂大哥:「你明天就要回去上班了,早上那場練習就別來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師父,那你乾脆教我那一招——睡一小時等於四小時的修煉法不就好了?」
呂大哥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哪有那麼簡單?再說,你目前的修行方向也不是走那條路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帶著半分調侃:「你啊,還是先把我教你的幾個基本功練熟再說吧。」
我:「那師父……我的修煉方向是哪一種啊?」
呂大哥聞言,沉思片刻,從桌上抽出一張白紙,隨手畫出一個六邊形。
「體修的修行方向大致可以分成這六個方向。」
他在每個角落寫下幾個字,邊講邊指給我看。
「強化型」——以氣強化肉身與其接觸的物品,使其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數倍於常人的力量、速度與硬度。
「感官型」——能感知氣流與能量波動,擅長察覺敵人動作或氣息變化。
「轉換型」——能吸收外界自然能量並轉化為自身所用,是長時間戰鬥中的續航核心。
「凝聚型」——將氣壓縮、提純,並賦予其物質的形態與密度,用以凝聚成武器、盔甲、或極度堅固的屏障。
「放出型」——能將氣化為外放攻擊,適合中遠距作戰。
「治療型」——以氣修復身體或穩定生命,既可自癒,也能療人。
說到這裡,呂大哥頓了頓:「這六型之間並沒有誰比較強、誰比較弱。最終差別不在類別,而在人——怎麼練,怎麼用。」
他放下筆,語氣放緩:「不一定要照著自己擅長的方向走,也不一定只能練一條。有人精修一項,也有人六邊全練。只是——初期還是從自己最順手的方向開始,比較不容易走岔。」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六個角落構成的形狀在燈光下泛著微光:「那我呢?我是哪一型?」
呂大哥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收起那張紙。
「這個嘛……等你回長春堂工作之後,也許就會慢慢知道了。」
我:「蛤?這樣也太賣關子了吧……」
他笑著拍了拍我肩膀:「走吧,今天早點回去。明天你就要正式回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