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能訓練跟氣的練習結束,我擦著滿頭大汗,忍不住問道:「師父……請問我現在,大概是什麼水平啊……?」
呂大哥抬眼瞄了我一眼,哼笑一聲:「你喔……在體修裡,大概剛上幼稚園吧。」
我一愣,有點尷尬地搔搔頭:「原來……光是能看到氣,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能力嗎?」「不能這麼說。」呂大哥搖搖頭,語氣正經了起來:「每個人的天賦都不一樣。修煉步驟剛開始雖然相同,但速度、領悟和覺醒的能力卻各自不同。像你阿福師兄,他的優勢就是氣循環比別人快,消耗也比一般人少。所以我現在教他的重點,就是如何控制氣的用量。」
他頓了頓,瞥了我一眼:「不用急。大家最後能走到的終點其實差不多,只是時間快慢罷了。」
我忍不住追問:「那師父你剛開始的時候呢?是什麼樣的?」
呂大哥咧嘴一笑,語氣輕描淡寫:「我嗎?也沒什麼特別的,只是氣的儲存量比一般人稍微大一點而已。」
他說得雲淡風輕,卻讓我心裡一震——若「稍微大一點」就能站在這裡當師父,那麼「天賦」究竟意味著什麼?
「師父,下午還是一樣動作訓練嗎?還是練氣?」我邊擦汗邊問。
呂大哥看了我一眼:「今天有人要來,你就在旁邊看著。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午休結束後,我正做著暖身動作,忽然「嘎啦」一聲,門被推開。
一名大叔走了進來──有點啤酒肚,身上穿著涼感衣和運動褲,額頭還隱隱冒著汗。
我愣住,與他四目相對,尷尬地低聲打招呼「你……好……」
大叔咧嘴一笑,語氣豪爽:「呦!你就是阿建提到的小李吧!」
還沒等我回應,呂大哥已經走了出來,與大叔寒暄:「你這麼早啊?」
「家裡的事處理完了,就直接過來。」大叔隨口答著。
呂大哥轉頭看向我,神情意味深長:「小李,他是臨牙殿鍛體堂的堂主──石山誠。」
那一瞬間,我心頭猛地一緊。
臨牙殿──我立刻想起之前的劉岳,以及那場差點被綁架的經歷。心裡的警鐘大作,腳步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點。
我強撐著鎮定,低下頭,硬擠出一句:「你……好,請多多指教。」
大叔哈哈一笑,卻沒多說什麼,只是眼神掃過我,帶著一絲打量。
呂大哥見我渾身繃緊,忍不住笑道:「別那麼緊張,他跟我算是老朋友了。江湖上都喊他『地裂』。」
大叔眉頭一皺,擺手打斷:「喂……在外面就別用那個稱號叫我了,怪尷尬的。」
呂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你就叫他石大哥好了。」
我吞了口口水,還是乖乖低聲開口:「石大哥……」
石大哥笑著說:「那我先去換衣服了。」
「你慢慢來就好,等等其他學員應該也快到了。」呂大哥點點頭。
不久後,兩人一同開始暖身。
學員們也陸陸續續抵達,場內氣氛逐漸熱絡。
呂大哥拍了拍手:「等會我和他對練,你們在旁邊好好看著,能學多少算多少,順便幫我們計時。」
「好~!」國照大聲應和。
阿福則默默掏出手機,調好角度開始錄影。
兩人走到場地中央,相視一笑,並同時開口:「那我們直接開始吧!」
石大哥大笑:「哇哈哈哈,我們還是一樣有默契啊!」
呂大哥也忍不住笑了聲:「少廢話,快開始啦!」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擺好架勢。
氣流在他們體內奔湧,經脈如盤根錯節的樹幹般粗壯,濃密的氣勢幾乎沒有半點空隙。
呂大哥壓低身體,取的是格鬥基礎架勢;
石大哥則雙手微張,穩穩落地──正是柔道的基本站姿。
叮的一聲裁判鐘敲響,呂大哥腳步一蹬,整個人如子彈般衝了出去!
「啪!啪!」連續兩記左刺拳直擊石大哥面門。
雖說只是刺拳,但每一擊的重量,都遠遠超過了我拼盡全力打出的崩拳。
第三拳,是毫不保留的右直拳!
石大哥卻在這時突地壓低身形,猛然貼近──雙臂一鎖,直接抱腿!
我心頭一緊,還來不及看清,呂大哥已經從空襲穿了出去,一個「鷂子穿林」的身法繞到石大哥身後,緊接著肩膀一沉,「鐵山靠」轟然撞上!
「崩──!」
木地板劇烈震動,空氣像是炸裂開來。
換了常人,早該被這一下撞飛,但石大哥卻紋絲不動,雙腿如樁,牢牢釘在地板上。
他咧嘴一笑,像是被點燃了鬥志:「啊哈哈哈!很不錯嘛!」
石大哥轉身上前,左手猛地探出,想要抓住呂大哥。
呂大哥眼神一沉,身子順勢快速下潛,雙手一探,死死扣住石大哥的左腳,腳下一勾,直掃石大哥的支撐腳!
場邊的我們全都屏住呼吸。
石大哥身形一晃,看似整個人要往後栽倒。
但就在背部幾乎要觸地的瞬間,他腰腹一沉,雙腿一震,硬生生把自己「彈」了回來!
「怎麼可能……」我瞠目結舌,忍不住脫口而出:「那種姿勢……怎麼站得回來的……?」
石大哥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啊哈哈哈!很好!沒想到當年的『百臂修羅』,現在連摔技都玩得這麼精通啊!」
呂大哥臉色一沉,黑著臉吼回去:「……認真打啦!吵死了!」
我愣了一下,低聲嘀咕:「百臂修羅……那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