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桌上的鹹酥雞,愣了一下。
他們明明不太愛吃炸物,卻特地買了這些,大概是想迎合我的口味吧。胸口一熱,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姑姑用竹籤插起一塊雞排邊角,語氣像是隨意閒聊,卻在不經意間擊中我心底最後一道防線。「最近還好嗎?」
那一瞬間,我眼眶酸得發燙,連忙低下頭,怕他們看見。
「……」我努力吞咽,卻怎麼都壓不住。最後,還是把這幾天發生的事一股腦倒了出來。
姑丈聽完,眉頭緊鎖,沉聲問:「所以,剛剛被帶走的三個人……是跟蹤你的?」
我一愣:「什麼三個人?」
姑姑嘆了口氣:「剛剛有三個通緝犯,在附近被警察臨檢到,帶回去了。可能是巧合。但以後遇到這種事情,不要怕,打給我們。我們會想辦法的。」
她的語氣冷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重量,讓我胸口那塊壓得喘不過氣的石頭,終於緩緩落了地。
飯桌上的鹹酥雞冷了,但此刻我卻覺得溫暖。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
是這幾天以來,第一次沒有被惡夢驚醒。
隔天一早,姑姑與姑丈還是照常開車送我到那棟老公寓樓下。
車停下後,姑丈淡淡道:「去吧。」
我點了點頭下車後。車子很快駛離,消失在巷口。
車內,姑姑拿起手機,接通來電。
「昨天那兩具,情況如何?」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傳來低沉的聲音:「電話裡說不清楚……你們直接過來研究所,邊看報告邊跟你們解說吧。」
姑丈握緊方向盤,沉默著加速前行。車燈劃過轉角,隨即消失。
經過調查,那兩具怪物的真相終於被揭開。
第五分局的會議室裡燈光冷白,桌上擺著厚厚的報告與幾張放大的照片。
研究室內燈光潔白刺眼,電子顯微鏡的運作聲在空氣中低鳴。
研究員推動載玻片,影像放大後投射在螢幕上。
屍體表面佈滿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孔洞——像是被某種未知昆蟲反覆啃食、鑽穿。
那些孔洞不只在外皮,甚至延伸進肌肉層,看起來像是沿著特定路徑排列。
在皮膚破損較深的陰影裡,一道淡淡的刻痕映入眼簾。
「……這是符文?」
他忍不住低聲喃喃。
這些細微到肉眼無法察覺的刻紋,散落在屍體各處,每一筆畫都詭異精準——像是某種儀式的殘留。
隨後姑姑翻了幾頁,神情冷峻:「簡單說……這就是咒物,加上蠱蟲的人造生物?」
研究員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可以這麼認為。」
姑丈皺眉:「那為什麼一次只有一隻行動?按理說,如果能製造出這種東西,應該能一起上吧?」
研究員沉默片刻,低聲道:「這很難說。可能是有什麼東西在控制他們……又或者,他們本身有某種限制或啟動機制。」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安靜,只剩下機器的嗡鳴聲。
姑姑用手指輕敲桌面,眼神冰冷:「不管是哪一種,都代表背後的人不簡單。」
姑姑盯著那張照片,冷冷開口:「那上面想要怎麼稱呼這些怪物?」
研究員推了推眼鏡,神情凝重,語氣卻盡量保持中立:「目前……暫定為『咒蠱體』。」
姑丈皺眉,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要把它刻進腦裡:「咒蠱體……嗎?」
空氣裡的壓迫感更重了些。
姑姑微微頷首,將手中的照片扣回桌面:「好,那我了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