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我聽見醜小鴨親自說出那樣悲觀絕望的話語,我心頓時感到一陣慌亂!
突然,醜小鴨那只剩枯骨的屍體畫面,那令我倍感心酸的畫面竟再次閃現在我的意識中。
“不行!”如果,今天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邊,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那就罷了…但現在…很明顯是在告訴我,我能救下醜小鴨!否則,沒必要讓我反覆再次循環在同一個畫面中!再者,我能隱約在自己的意識海中感知到,這一關我若不能順利通關,那我將永恆停留在這相同的畫面,直到我順利通關,否則這將是「無止境輪迴」。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是我做了什麼改變了醜小鴨的狀態?難道是我把名字取名為「初去」嗎?“
“不對呀,名字頂多就是名字,哪能帶來這麼大的轉變?但,或許有可能是這個原因呢?”
“沒錯,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得嘗試驗證。否則我就會一直無限輪迴。”
接著,我在意識中念想著:
“夢靈、小夢靈、小孔雀⋯”
或許是因為夢靈是我心所創的,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我與她雖為二者,卻也是無分別的。所以,關於我心中提出的問題,夢靈總能即刻收到,並且以極高效的速度回應我。
由於,這次我的問題只需要簡易的回答,所以夢靈是直達我意識與我通話。
夢靈:「說誰小孔雀呢?哼,那名字已經取了,就不能改變。除非,妳在這夢境中有什麼特別的機遇!詳細情形我也不清楚,這也是我從其他夢靈那邊搜索到的已知的數據紀錄。」
我:「哇!你們夢靈還能互相分享訊息呀?」
夢靈:「那是自然!」說完,夢靈就像是被按下關機鍵般,本來還活躍的頻率,空氣中的振動,瞬間消失,靜如空盪。
也是,畢竟她已經回答我需要的答案了。
現在,我已經確定不是因為「新增人物角色名稱」這個動作,導致醜小鴨的態度產生了三千六百八十度的超級轉變。
“快、快思考,還有什麼?”
“是什麼?”
“細節?”
“我忽略了什麼細節?”
我屏氣凝神的專注在回憶中翻閱剛才看到的、經歷的,有關醜小鴨的故事畫面。也一邊在記憶中的畫面思考,我盡量不放過故事中的每一個細節。融入深度思考狀態的我,呼吸緩慢到連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慢,慢到連自己都沒感覺到自己還在呼吸。
進入深度思考狀態的我,幾乎是連呼吸也忘了。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空想無用!”
“即使我從思考中發現一百條可能性,我沒實際操作的話,那也是原地停擺。”
“可若要我從這一百條可能性中尋找出關鍵的細節?我不就要嘗試一百次嗎?”
“有沒有什麼方法能提高效率?”
“能讓我把這一百種可能性的範圍縮小,我先從機率更大的可能性開始吧?”
“沒錯,先嘗試機率更高的,再換嘗試機率小的,這樣效率會好很多。”
“對了!這裡既然是我夢境,那……重播嗎?”
念頭才起,我正前方和左右兩旁的樹林景色在瞬間模糊不清,這種體感我知道!我很熟悉!這是我使用過的,某剪輯軟體的轉場素材特效!
十字變焦!
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親身體驗,那身處於「十字變焦」的轉場之中!速度快的如雲霄飛車百倍之上,而我卻沒有感受任何一點搖晃震動,真要形容的話,那就是避震率高達百分之百的光速飛車吧!就是視覺上會突然變得模糊,視線需要約三到五秒的時間重新聚焦穿梭後重新凝聚建構的畫面。
只是靈機一動!瞬間的想法,竟然瞬間實現!
我忍不住驚嘆:「好酷!」
「好玩吧!這就是為什麼有人會出不去的原因之一,醒來後的世界哪能體驗到這麼好玩的功能?」夢靈的聲音突然出現,但她就像是想滿足一時的發言欲般,聲音又瞬間消失。
這哪能是孔雀呢?根本是個兔子吧?她就是個兔子,還從兔子洞冒頭說:「哈囉~我在這!」然後又瞬間縮回兔窩洞裡。也可能是個地鼠,那我可以變出小木槌子來「打地鼠」嗎?突然覺得有點好玩,有機會或許可以試試看?
“嗯,別分心,我還是先認真處理醜小鴨的事情。”
很快的,場景畫面又回到了我伸出手與醜小鴨對話的時刻。
這時候,醜小鴨會很有禮貌的和我說⋯
「陌生人,謝謝你的好意,你從剛才就一直默默的幫助我,我很謝謝你,我沒什麼能夠回報你,我不能夠再給你添麻煩了,我得回到媽媽身邊,否則牠會擔心的。」醜小鴨的回應還是那麼的成熟有禮貌。
我心中竊喜!太好了,這裡的劇情發展還是一樣沒有變。接下來,我會說什麼呢?剛才的我是說什麼來著?
啊!有了!我會說:
「小灰毛鴨,你跟我走吧,我是來救你的!」
“我剛才應該是這樣說的沒錯吧?”
小灰毛鴨突然一臉納悶的看著我⋯「你,你能聽懂我跟你說的話嗎?」
聽到醜小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我心中的驚訝和驚嚇之感,那一瞬間的驚嚇動盪如超級大地震般,都快把我的眼睛、嘴巴、心臟、胸口給震驚呆了!
我深深深呼吸並在心中吶喊——
天哪~!
又!
不!
一!
樣!
而且,這句話剛才明明就是我先說出口的,這醜小鴨怎麼搶我台詞了?那、那我現在要說什麼?
我:「對呀,你…我…我是一個懂得動物語言的魔法師!」情急之下,我只好先胡說八道了!
我、我感覺我,我表現得很不是自然。
“呃,是表現得很不自然,不是很不是自然!”唉,我連跟自己對話都語無倫次了。
醜小鴨像是看見魔法師那樣,歪著鴨頭,神情疑惑又好奇的看著我⋯「磨?髮?師?」此時,醜小鴨的小腦袋,正在用牠有限的認知在理解眼前這奇怪的人所說的話。醜小鴨覺得這個人很奇怪,卻又能感覺到這個人不是壞人,所以牠也就沒有立刻走開。換作是平常,牠大概一句話都不說,直接走回去找媽媽了。
「對、對、對!就是那種突然會把花和把兔子變出來的人。」欸?不對,我瞬間意識到我這解釋說的應該是「魔術師」,我在意識中大敲特敲自己的腦袋瓜!但,要我改口也來不及了呀!
醜小鴨的神情,牠的眼神瞬間升華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
醜小鴨:「你?會變出兔子嗎?」
“呃,醜小鴨是在問我嗎?呃…”
情急之下的我脫口而出:「對呀!我會!」此刻的我心中感慨萬千,沒想到…人一但開啟了胡說八道的技能,是這麼的難以回頭,這條路走不得啊!此時,在我的心中響起了一段話。
“浪子回頭金不換,衣錦還鄉做賢人。”
我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浪子,卻開口說了浪話!潑出去的水回不來,我這浪話一出!千馬難追!
「這還不簡單!『浪話能以真心還』!嘿!你別慌啊!緩著應對,你現在過關機率還是挺高的!加油喔!」那小夢靈小孔雀突然冒出聲,雖然被小小嚇了一跳,卻意外的有安神的作用呢!
“咦~有了!有辦法!”
瞬間恢復自信的我,一展笑顏的看向醜小鴨。
我對醜小鴨說著:「讓我來直接變給你看吧!張大眼睛看好囉!」
醜小鴨還真的伸長了脖子專心的看著,牠的眼睛又比剛才張的更大了。小鴨若有眉毛,那肯定挑眉挑的可高了。
「這魔法很簡單,只需要我一個!彈指!」我把右手舉起呈現準備彈指的動作。
「啪!」一聲彈指!
「就會變出!一個可愛的~三位一體的小夢靈~小孔雀~小女孩~出來!」

果然,醜小鴨一看到小夢靈從本來空無一物的空氣中“蹦”出來的那一刻,嚇得隨機找了個附近的木製小水桶當成掩體躲著,那小水桶的中間破了個洞,醜小鴨又驚又嚇又喜的悄悄的往水桶洞裡偷看著。
在醜小鴨小小的腦袋裡,牠正想著:
“哇…這不是兔子…
是一個沒看過的,又好可愛的動物啊!
而且牠比兔子大得多了!
看起來像是很大的鳥人!
那不就跟自己一樣是同類嗎?
牠也是鴨子嗎?好可愛的鴨子喔。”
突然間,在醜小鴨小小的腦袋裡,默默的把夢靈歸類成自己的同類,而且是比自己漂亮好多好多的同類,也比媽媽和其他的兄弟姊妹可愛呢。
當夢靈現身的時候,我是讓她正面面對醜小鴨的,而我則站在夢靈的身後,畢竟小鴨鴨才是觀眾席的觀眾嘛~!
夢靈緩緩的將頭轉往後方的我這邊看過來,夢靈臉紅著氣嘟嘟的。
夢靈:「妳!……妳就是這樣召喚我的呀……三位一體是吧?妳把我描述的聽起來像是個小怪物。」
我:「沒事!如果妳是小怪物,那我也會是小怪物,我們都一樣,我們不孤單。」
夢靈鼻孔出氣的抿著嘴看著我,她知道我是要幫助醜小鴨,所以也沒繼續跟我囉唆太多。
我轉頭稍微將目光左右掃視了一下,很快就找到躲在水桶後方的醜小鴨。
我:「小~鴨~鴨~你看吧!我沒有騙你吧!」
醜小鴨,現在的心情不是害怕,而是有些害羞,牠想移動自己的雙腳,讓自己離開水桶的掩護,讓自己能站在水桶旁邊,並且能跟「磨髮師」和「可愛的鴨子姊姊」好好打聲招呼。
此時的醜小鴨發現,那害羞的情緒就像是踩在積水的泥巴中,會讓自己的腳陷進去,讓自己難以動彈。
奇怪的是,當「磨髮師」主動注意到我,並且開口和我說話時,心裡很自然的感到溫暖!而且那溫暖,似乎還轉化成一股無形的溫暖水流,將我腳下的泥巴水稀釋沖淡。暖暖的,從腳底暖到心底,一股刺刺的電流擴散,感覺自己的身上的鴨毛都變得蓬鬆。醜小鴨發現,自己的腳沒有剛才那麼黏了,可以抬起來了。慢慢的,牠離開了水桶的掩護,站了出去。
醜小鴨:「是的,妳是真的『磨髮師』。
但是,你變不出兔子⋯
妳比變出兔子更厲害的!
妳變出了一隻好~可愛的『大鴨子』!」
夢靈一聽到醜小鴨這番發言,讓夢靈身上的孔雀羽毛瞬間大展開來,羽毛像是飄在空中那樣,每一根羽毛都在緩緩的上升著!就這樣大概維持了快三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夢靈不僅不生氣,而是忍不住的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服了這位醜小鴨的「奇異觀點」啊!
夢靈笑著對醜小鴨說:「妳真是一隻『鴨眼獨到』的小鴨鴨啊!太可愛了吧!」
不得不說,這夢靈果真是自己創造出來的,竟把我想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完整表達出來。站在一旁的我,也被這可愛小鴨的天真可愛到。到底是誰說這小鴨鴨醜了?明明就好可愛呢!
醜小鴨歪著頭,傻愣著看著,眼前這兩隻比自己更大的龐然大物,笑到抽蓄。
此時的醜小鴨心想:
“他們在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很快的,夢靈安靜了下來,清了清喉嚨。「咳咳。」這收拾情緒速度之快。
接著,夢靈開始張著她可愛的大眼睛,認真的看著醜小鴨。
夢靈:「好囉,醜⋯呃不,那個我跟你說呀,你這可愛的小鴨鴨,你應該是女生吧?我跟你說吧,我不是什麼鴨子,我跟你不同,我是『孔雀』!知道了嗎?」夢靈神采奕奕的說著!對小鴨鴨來說特別「迷鴨」,真是迷死小鴨鴨了。
或許是夢靈的語速有點快,醜小鴨跟不太上,為了弄清楚自己有沒有聽錯,所以⋯
醜小鴨試探性的小心翼翼問著「請、請問妳是說『孔⋯龍』嗎?」說完,又繼續歪著鴨頭,加上那無辜的眼神,看着夢靈。
「噗!」夢靈笑道「不,不不不!是『孔~雀~』。」夢靈好有耐心的教著小鴨鴨喔!
「喔~孔雀!我明白了。」聽明白後的小鴨鴨表現得很開心。
「如何?」夢靈突然又開口接著說:「跟我們走吧,我們帶妳去探索世界!」
醜小鴨聽得瞪大了眼睛:「妳說什麼?我嗎?」
夢靈:「對呀!我們一看就不是壞人,妳跟我們走吧!反正你待在這裡也不好過。」
⋯⋯這劇情發展,夢靈這助攻速度可真快!但不是說我只能靠自己嗎?這遊戲規則如此曖昧不清,我有點疑惑?
“但這劇情發展確實是我需要的,就先這樣吧。”
醜小鴨:「妳⋯妳們不怕我嗎?」
夢靈:「你有哪裡好怕的?」
醜小鴨:「你剛剛都說了呀,我是醜小鴨呀⋯⋯我很醜⋯⋯連我的家人都不喜歡我的長相。」醜小鴨說出這番話時,並沒有太多難過的情緒,應該說確實有一點點點難過,但更多的是無奈的接受。
醜小鴨的發言令夢靈的內心抽蓄了一下⋯
此時的夢靈心想著:
“這感覺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尷尬」嗎⋯?”
“第一次體驗到「尷尬」的情緒⋯一次就夠了吧?”
“這小鴨鴨看起來傻歸傻⋯⋯耳朵卻那麼靈的嗎⋯⋯”
“太尷尬了⋯⋯”
“好想立刻消失啊⋯⋯”
“不⋯就算我逃回自己的專屬空間⋯這種尷尬的感覺也不會消失的啊⋯”
“夢靈啊夢靈妳可是夢靈呀,怎麼能被這種小小的尷尬情緒打敗呢?”
“不!尷尬的感覺可是一點也不小!”
“像是吹泡泡那樣,泡泡會膨脹的越來越大⋯⋯”
“啵!”
“喔!我的尷尬泡泡突然間破掉了?”
我:「很抱歉,讓你誤會了。看來,我只好老實和你說了。
如你所見,我確實能夠憑空變出這隻『大鴨子』⋯呃⋯憑空變出『大孔雀』!
所以,我其實也能提前看見你未來的命運,你會在飢餓中死去。
你是個善良的小鴨鴨,我不忍心看見你就這樣死去,你的未來比你想像的更加遼闊!
你是天空之子!你屬於天空!雲彩!」
突然,夢靈剛才的尷尬情緒就像泡泡一樣破掉了,消失了,徹底不見了。
夢靈心想:
“原來呀,尷尬不過如此。哪裡有我剛才想像的那樣嚴重?還以為天都要塌下來了呢!”
“如果「尷尬」是一位詩人,那他肯定是一位非常浮誇至極的詩人!”
“沒想到這初去還是個專業的「尷尬消防員」哩!這一番演講還算可以。但是,我才不是大鴨子!看在拯救尷尬的份上,就不計較哩!”
因為這是我自己的夢境,夢靈還是我自心所創的,我怎麼會不知道她剛才的尷尬呢?好在我這人還算是反應快的吧!乾脆就順水推舟,希望這次能順利讓這小鴨子跟著我去跑船了!
「我⋯⋯」醜小鴨似乎有些動搖。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消息是醜小鴨並非完全不相信我,也沒有不願意跟著我。
“咦?這劇情走向?”
「不然這樣,我答應你!只要在這過程中你想家了,我一定陪你回來!我用行動保證!」我知道醜小鴨的顧慮,也知道當醜小鴨聽見我的真心話後,牠看著我的眼神會從疑惑納悶轉為柔和,似乎是我的話令他漸漸卸下心房。
「你⋯你說⋯你看到我⋯餓死了?」醜小鴨終於說出心中疑惑。
「沒錯!」我斬釘截鐵的表示。
“是的啊!劇情就是這樣的!”
「的確⋯這很有可能。」醜小鴨想著自己經常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
我驚奇的發現,這劇情的發展路線,成功對齊了!
“這不就是,我之前和醜小鴨的對話內容嗎?完全一模一樣!”
這時候醜小鴨會開始認真考慮⋯
醜小鴨靜靜的思考了一會兒後⋯
接著醜小鴨會看向遠方正在玩鬧的家人⋯
醜小鴨默默轉頭看向遠方正在追逐嬉笑的兄弟姊妹們⋯一直以來,自己都是那麼努力的想融入,但無論自己怎麼努力,卻始終不被接納,好像自己與家人之間的距離感竟然是天生的、注定的。無論自己的心,多麽的想靠近,卻始終會被彈開。
可如今,眼前的這個陌生人,不知道從哪冒出的陌生人,卻帶給我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切和溫暖。
接著醜小鴨會開始心想⋯
我的心告訴我,我可以跟著這個人走。
可是⋯這是為什麼呢⋯⋯?
很好,剛才的劇情就是從這邊斷掉的!
突然間,我靈光現前!
“我懂了!剛才的我突然進入「夢靈空間」,而我在取完「初去」這個名稱後,那情緒一時之間無法接軌,導致我沒有用心的融入聆聽醜小鴨當時的「情緒頻率」!”
“也就是說,當時的我沒有和「醜小鴨的心『同頻共振』」!本來是有的,但是一進入「夢靈空間」再離開之後頻率就被中斷了!”
“所以,醜小鴨感受到我的「非同頻」、我的「不用心」,牠感受到我當時「敷衍的頻率」了!”
我再次靈光一閃!兩個字出現在我的意識海中:
“真心!”
“沒錯,就是真心!”
“當醜小鴨感應到我的真心頻率不足時,牠會感受到自己被敷衍,我更接近那「花言巧語的頻率」,令對方感受到我缺乏真心!”
“是的,我當時離開「夢靈空間」後,當時的我還在想著和夢靈的對話內容,我沒有在當下融入「醜小鴨的心的頻率」,導致我沒有用心的在當下和醜小鴨相處。”
“好嚴格的夢境關卡!”但老實說,我還挺喜歡的!太有趣了!這遊戲完全可以讓任何人都進來玩玩!
現在,我得專注在這個當下,和醜小鴨的心同頻才行。
“重新同理⋯”
“回憶當時自己想帶走醜小鴨的初衷⋯”
“是的,那就是我當時的真心一念!我要救醜小鴨!這是我的初衷!我從未變過!”
重拾真心的我,我蹲下身,再度伸出我的手,和張開我的手掌,我將自己的手掌擺在小鴨鴨腳前。
我對著醜小鴨說:「我知道我是真心要拯救你的,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或許,你的家從來就不在這裡,而是在一個會真正需要你的地方,真正能夠令你展翅飛翔的地方。」
醜小鴨聽到我的話語後,突然放聲大哭了。
從他出生以來,這些日子所經歷的,那些累積在心中的委屈,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的那些情緒,其實只是被自己放在心中的一個小小的角落,一個小小的倉庫,一個刻意被自己忽略的,那自欺欺人的小小空間⋯⋯
在這一刻⋯
被自己眼前這位不知從哪降臨的神奇「磨髮師」⋯
曾經的委屈被真實的釋放出來⋯
我才明白⋯
並不是放著就會消失⋯
而是需要被打開來好好的整理⋯
眼前這個人,不只是一位會把大鴨子變出來的神奇「磨髮師」⋯
還是一位「眼淚整理師」⋯
除了他,和那位好可愛的孔雀姊姊,還有誰?會這麼用心願意和我?這不值一提的醜小鴨子做朋友?
醜小鴨邊哭邊向前走著,牠小腳鴨輕輕的,緩緩的,穩穩的⋯踏在了我的手上。
流著淚的小鴨子再度看向自己遠方的家人⋯⋯
許多時候,離開不是不愛,而是那就是最適合彼此的選擇,讓彼此通往「成為更好的自已」的選擇。
此時,在我的意識海中響起如綠燈通關般的通關音效!
“成功了!”
聽起來其實有點像是賽車遊戲的三二一倒數開始聲。這耳熟的音效,在這種時候出現也太可愛了吧。
“沒想到,最後竟是那「初衷」、「真心」的力量使我成功的!”
“也更加深刻理解到,自己當時的不用心,竟會引起令醜小鴨自暴自棄的負作用!”
我不禁認真思考起“心,到底心,是什麼?為什麼心,可以產生這麼大的力量。”太不可思議了!”
我明白了“接下來的旅途,我得更加用心才是。”
看著手中的小鴨鴨,我心想接下來的旅途會帶著小鴨鴨,我得讓小鴨鴨有個舒適的環境才行。突然間,一個斜背的「鳥巢包」,直接出現在我的身上。醜小鴨一看見鳥巢包出現的當下,看起來有點小驚訝,卻又不驚訝,牠很自然的就往那「鳥巢包」裡鑽去。我想我現在的人設,已經被醜小鴨認定我很會憑空變出東西來了吧?這對環境的適應能力,適應速度之快,不愧是歷經風霜的醜小鴨,不得不佩服。
我:「這真是人~不可貌相,那鴨~也不可貌相!」
夢靈:「好啦!看來沒我的事情了,那我回去休眠囉!下次見囉~可愛的小鴨鴨!」
醜小鴨張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夢靈:「漂亮的孔雀姊姊再見~」夢靈微笑著看著小鴨鴨,還輕輕的用食指點了點醜小鴨的小鴨頭。那一瞬間,我感受到夢靈對醜小鴨產生了「暈船」的效果。接著,夢靈便使用轉場效果,粒子縮小!消失了。
我好奇的問醜小鴨:「妳不是女生嗎?怎麼還會暈頭轉向的呢?」
不再哭泣的醜小鴨,開始以天真的語調對我說:「我想,欣賞氣質漂亮姊姊這件事是無國界的吧!」
我:「呃⋯好吧,理解了。」
接著,醜小鴨對我提出了第一道問題:「那我們出發吧!我們,現在要去哪呢?」
我:「這真是個好問題!」
嗯⋯好問題⋯
那⋯⋯過關之後?
現在?
我再次感到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