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無一郎醒來後,已經是傍晚了。橙黃色的夕陽印在窗外的草地上,格外美麗。無一郎身上披了條薄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肉香。無一郎將目光放在桌上的保溫便當盒上,他僅用聞的便知道,是安格斯牛小排。「靜置的不夠久,加紅酒提味,灑黑胡椒時左邊多於右邊。不好吃。」無一郎冷冰冰的評價完,把便當盒原封不動地放回櫃台。或許在別人嘴裡是美食,但就無一郎而言,這是油膩的折磨。神之舌罷工的他,吃什麼都沒味道,甚至聞起來都令他作嘔。
夜娜仰頭「不吃嗎?」。「倒掉。」無一郎清冷的聲音毫無感情,夜娜把便當裡的食物倒進塑膠袋。「啊你不吃飯嗎?」夜娜關心的問。無一郎撇頭「不餓。」,但才剛說完肚子就發出不滿的抗議。看著面前耳根發紅的無一郎,夜娜笑了,她領著無一郎去廚房。這是間木製開放式廚房,外頭有木製桌椅。無一郎坐著,夜娜走進廚房。她將煮好的飯捏成飯糰,兩面均勻塗上味噌,放到炭火上烤至微焦。再煮碗味噌湯,去菜園裡拔菜做沙拉。空氣中瀰漫的食物香味不再是折磨,還勾起無一郎的食慾,這令無一郎大為震驚。等飯菜端到他面前時,無一郎就按捺不住,小口小口的吃起飯糰,至少在他意識中是這樣。但在旁人,也就是夜娜眼中,他是狼吞虎嚥的吃。沒過一會兒,盤子全空了。「好吃嗎?」夜娜低頭洗碗。「嗯……」無一郎已經很久沒嚐到食物的滋味了。夜娜做的飯雖樸實無華,但都保留了食物的原味,有種……神聖的感覺。見無一郎終於放鬆下來,夜娜從冰箱拿出飯後甜點—藍莓冰淇淋和無一郎一起吃。
傍晚,無一郎泡完溫泉。疲倦的他再次倒在床上,下午明明睡了那麼久,卻還是累。房間的書桌上擺放著大學的數學作業,舟宇倖要求他的課業必須高人一等。無一郎小時候是孤兒,是舟宇倖帶他回來,也是舟宇倖帶他進入娛樂圈。無一郎必須24小時維持人設,累死了。後來,他學會封閉感情,卻讓他變成一個孤獨的人。想到這裡,無一郎鼻尖微酸,昏沉沉的睡去。(奇怪,這是哪?)無一郎望著周遭。一片漆黑,彷若無盡。無一郎並不害怕,在他的認知裡,害怕是沒必要的情緒。應該說,他感受不到害怕,目前。無一郎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一個黑白的畫面出現在他眼前。那是無一郎挨打的畫面,孤兒院的院長很討厭他,總是將他打得皮開肉綻。無一郎憶起那火辣辣的疼痛,心跳逐漸加速。他轉身,面前出現一個新的畫面,是無一郎被舟宇倖關在閣樓的畫面。無一郎呼吸困難,他跑了起來。周圍的畫面愈來愈多,都是無一郎幼時的陰影。運動會時孤零零的他;拍戲拍到低血糖發作昏倒還不被關心;被女演員性騷擾……
「啊!」無一郎猛的驚醒。他視線模糊,渾身冒冷汗。他將一隻手搭到額上,發燒了。「嗚……」他身體發燙,特別難受。這時,夜娜推開房門,她手裡拿著一個塑膠盆。夜娜溫柔的說「你晚上發燒了,我去拿水和毛巾,沒想到你醒了。」。無一郎看著她,眼睛因為發燒而蒙上一層水霧。「作噩夢了嗎?」夜娜將濕毛巾敷到無一郎的額頭,「嗯……」無一郎聲音軟軟的「今天能先陪著我嗎?」。或許是因為發燒,無一郎卸下他高冷的鎧甲,小聲請求夜娜。「可以呀!為什麼不行?」夜娜輕輕地撫摸他的頭。就這樣,無一郎在夜娜的安撫下,睡上好覺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