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涼意的夜晚,我只抓了手機鑰匙就出門。
「妳在哪裡?還是我去找妳?」
在Line的一排紅點裡,我收到他的訊息,我才發現我下意識的傳給他「我不好」
我是不是該乖乖回到那個屋簷底下,繼續假裝 可還沒想清楚,電話就響了。
「發生什麼事?」
「我不好⋯」我甚至連流淚的力氣都沒有
「妳等我一下,我過去」
「你確定嗎?」我問這個的意義是⋯我們不是只是各取所需的朋友?
他來了之後,要承接什麼? 我又能給什麼?
思緒十分混亂,但比起一個人待著有人陪還是好些。
沒多久,一輛車急煞在我面前,他幾乎是一下車就把外套披在我身上,我抬起頭,看見他皺著眉的那一瞬間⋯所有壓著不讓自己倒下的情緒,全都往上衝,喉嚨哽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什麼也沒問,只是抱住我,不斷順著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樣,一句句低聲「沒事了」
我久久才冒出一句「你真是好閨蜜」
他愣了一下「要切換這個模式也不是不可以」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到同居的住處,
我在這個人的懷裡安然睡去,隔天照常上班。
違和的夜晚,呼吸聲此起彼落懸浮在浸滿思緒的驅幹,酣然入睡只是天方夜譚。
我不斷蜷縮自己,而他一再撫平。
「我們不結婚可以嗎?我覺得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和你步入下一個階段,我會害怕」
那個週末,我對另一半丟下了這個震撼彈,其實我心中還有另一個選項,
儀式照樣走,我成全兩家人,但是不登記
但後續一連串的反應讓我意識到:相伴多年的男人,其實仍像個男孩。
他對我的喜歡,有一半像是依賴我長年的付出,諷刺的是那確實是我愛人時的方式。
「那我要怎麼跟朋友、家人說?大家不就會覺得我們出問題了?」
是啊,親愛的,你終於說對了。
「我們的確就是有問題」
「可我不知道問題在哪啊?那些不都過去了嗎?」像陷在同一處泥濘裡,越掙扎越深陷我拋出的每一個問題
他總是從「自己覺得」出發,或是用他理解的「我們」陳述決定,但那個過程裡沒有「我」,只有被通知的結果。
接著他開始不說話,把溝通整個擱置,像丟給我一片無聲的荒地。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覺得我就是這樣的人,我會用我的方式表達我對妳的重視。
:我覺得討論下去,我們好像會⋯⋯
一週後,我告訴他 「我要搬回我爸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