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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乘八、四乘四、一乘十六...
在深奧的宇宙裡,似乎存在,又好像不存在這樣好多個數字。很可笑是不是?你說數字當然是存在的,不僅看的見,你還能數著玩,它們跟彼此似乎都有些關係,一個連著一個。好罷。但是當你靜下來,這樣脫口而出這麼一個「十六」時,它卻是不存在一樣的,這樣一個數字,無論放到哪都沒有意義。
十六個、十六兩、十六寸...
要有單位,你說。讓單位跟在後面,數字就有了意義。記得當你每次努力時,你也是這樣跟我說的。心裡有個目標,你的努力就有了意義,對吧,然後我就這樣被你說服了。你讀著書上那些光耀的例子,和我說方向一定要對,不然就像用錯了量詞的數字一樣,追著可笑的意義打轉,最後一無所有。而我並沒有質疑你,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
二的四次方、四平方、兩百五十六的正平方根...
然而和你一起看多了這個世界,我越來越想質疑你正確的量詞。你說我不懂,也對,如果有一天我錯了,我會跟你道歉的。不過你說十六片的是物品,但是為什麼不能是風?我知道,這樣用錯了量詞,但誰說量詞本來就應該這樣用的?十六片風,我聽起來很美,即使方向是錯的,我仍然心甘情願,不是嗎?沒有量化就沒有意義,但是當你量化了全世界的數字,卻發現一切都被看不見的鐵鍊牢牢綁住,這樣真的對嗎?
十六秒、十六小時、十六星期...
你還是不信,我知道。即使你確定自己知道,他們仍然會說你是錯的,對吧。很遺憾,你似乎得在牢籠和小丑之間作選擇。第一個量化數字的人打造了牢籠,而第一個從雲上摘下天方夜譚的人淪為笑話,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運作的。你問我解答?我也不清楚,至少現在不清楚...
十六、十六、十六...
想不透吧?我也一樣喔。吹熄蠟燭前,你問我我是誰?好問題,像你就有個明確的量詞,你希望和你一起「十六」的我,也有個量詞。但我沒有,而沒有量詞的數字沒有意義,也不存在。你問我到底存不存在?
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