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精神有點差,但地鐵門一關上,直到我看到她。
白色無袖上衣、牛仔短裙,一坐下來就把整節車廂的視線重心拉走了。
真正要命的誘惑是下面那雙黑色長靴:靴筒貼著她的小腿一路往上,停在膝蓋下方,靴口剛好卡在「再上去就不太禮貌」的那個位置。她雙腿交叉,靴尖微微翹起,鞋跟碰地的聲音很輕,可我每一下都聽得出來。那種「喀」一聲在安靜的車廂裡特別清楚,像是在敲我的神經:你看,她今天是穿長靴出門的。

我假裝在看門上的路線圖,實際上視線完全停在她靴筒跟大腿交界那一段。牛仔短裙不算太短,可坐下來之後邊緣往上滑了一點點,露出來那一截腿剛好讓人忍不住想像:如果她站起來、走路,靴筒會不會在大腿後面壓出幾條皺褶?
她低頭滑手機,表情很冷靜,像對周圍一切都無感。只有她的腳在說話,腳踝不時轉一下,靴筒跟著晃,拉鍊那條金屬線在燈光下亮一下又暗下去,好像在故意給人看。
人越上越多,我被推得離她更近。只要再往前一步,我低頭就可以看到她膝蓋上那條短裙的布料紋理,甚至可以分辨出靴筒皮革的質感。那一瞬間我真的有衝動想坐到她對面,光明正大地看個夠,就像在看一雙剛好被穿上「理想比例」的長靴樣品。
列車進站減速,她換了個姿勢,把原本交叉的雙腿放下,再慢慢把另一隻抬起來,整個動作不急不徐。靴筒從她膝蓋附近滑過去,那一小段摩擦的感覺我甚至可以「腦補」出聲音來。短裙有一點被帶動,往大腿根部方向抽了一點,我看得喉嚨發乾,只能故作鎮定地轉頭看窗外黑漆漆的隧道。

下一個站,她突然把手機收進包裡,雙腿併攏,靴尖朝前。那個姿勢乾淨、收斂,卻比剛剛任何一個動作都更挑逗,因為我知道,只要她再隨意往旁邊一伸,靴筒就會又回到剛剛那種讓人血壓上升的角度。
廣播響起,她站起來,長靴踩在地上的聲音這次變得清楚、俐落。她抓著吊環,跟著人群慢慢往車門移動,背影也很普通,就是一個韓國年輕女生要去某個地方。
但我視線只黏在她小腿後方那兩根筆直的靴筒,每跨一步,皮革就跟著拉緊、放鬆,像在示範什麼是「為了坐地鐵也不馬虎打扮」的標準答案。
門打開,她被人潮推到月台上,很快消失在乘客堆裡。地鐵門重新關上,我才發現自己一直盯著她離開的方向,腦子裡反覆繞著同一句話:
如果今天有幸坐在她對面,光看那雙長靴,我應該就能一路坐到終點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