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又遲到了。
我一個人坐在吧台，第二杯喝到一半。調酒師看我一眼，像在暗示我第三杯已經在排隊上路…我滑手機、回訊息、裝忙，像要把「等人」變成一種任務。但其實我只是在拖延…不想承認我可能被放鳥。
酒吧燈光有點太暗，桌面上的光像被泡在水裡。我本來想離開，但朋友等一下可能會來的狀態像某種陷阱，把人黏在椅子上。
旁邊的椅子被拉開，不是我朋友。一個人坐下來…「你一個人？」他問。
我沒抬頭：「朋友快到了。」
他看著我手裡只剩一半的杯子：「看起來不像。」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第二杯喝太快了。」
「因為調酒師盯著你？」他說。
「你也被盯？」我問。
「被盯會喝得比較有壓力。」他抬手要點酒，語氣像聊天，不像搭訕。
我們之間沒有尷尬，那種陌生的距離感像被酒精燙掉一塊。
從天氣開始聊，到最近的濕冷、下班的疲倦、某部電影的爛結局…話題隨便、但順得不太正常。
直到他問了那一句：「所以你真的是一個人來？」
這個問題踩到一點界線，像探一下什麼…
我看著他：「你是覺得一個人喝酒很奇怪？」
「不奇怪。」他說，「只是好奇，通常有故事。」
我嘆了一口氣：「故事是朋友遲到四十五分鐘。」
他挑眉：「你還在等？」
我點點頭，把杯子舉起來晃一下：「都喝到這裡了。」
他盯著杯子看了一秒：「可以喝喝看嗎？」
我愣住了。不確定他到底在問什麼。
我把杯子往前推…就在我手指離開的瞬間，他也伸手…手指碰在一起。
不是擦過，是停了半秒。像我們兩個都沒想到會碰到，但誰也沒第一時間抽開。
周圍吵得要命，可那一秒突然像有人把音量關掉。
我沒看他…但我知道他也沒看我。
你能感覺到那種安靜：我們都在裝沒事，但全身都知道有事的安靜。
他接過去喝了一口。「好喝。」
我也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把手收回來。心跳比剛剛快了一點，但臉沒表情。
我們又講了一些沒意義的小話，像在讓那一秒自己融掉。
過了幾分鐘，他問：「你朋友還要多久？」
我看了一眼手機：「她說再十五分鐘。」我笑了一下，「她十五分鐘已經講了三次。」
他停了一下：「那你要再點一杯嗎？」
我不知道是不是酒的關係，像有一個聲音推了我一下，話就這麼出來：
「如果她真的不來……你可以陪我回家嗎？」
那一句邀請，是我的。
也許你的也在某一晚、某一杯酒裡。
那一句沒有說出口、或者說出口的，那種突然無法忽視心跳的感覺。
最近方格子在做《慾望的邀請》徵文，如果你也想寫，把你的故事留給我看看。
💞把你的文章連結留在我的X推文下面，我會挑三個我喜歡的，送一份「大人味的小禮物」給你。
不貴，但我選的。
活動連結：
把你的邀請，寫出來。
讓我知道，你那一句會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