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友阿勇死了。
聽著老師在講台上以悲傷的語調告知全班同學阿勇的死訊時,我整個人只覺得渾渾噩噩,有種並不真實的感覺。
昨天放學時我們明明還一起回家的,怎麼會這麼突然……「大家都說他是自殺的。」下課時,阿毅來到我的座位旁,落寞地低聲道:「聽說他是在昨天晚上自己偷偷溜進舊校舍,從樓頂跳下來的,今天早上才被巡邏打掃的工友發現……」
「也就是說,沒有目擊證人……」
「而且也沒有遺書。」
對此,我們兩個若有所思地互相對視。
「……你信嗎?」我問。
阿毅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當然不信。」
沒錯,以我們倆對阿勇的認識,就憑他那顆樂天的阿呆腦,怎樣都不是個會隨便選擇自殺的人;而且據我們所知,也沒有任何足以構成阿勇自殺的要素。
但,他卻死了,毫無理由。
「我還是覺得很奇怪……一定有那裡不對勁!」阿毅堅持道。
「我也這麼覺得。」我點頭附議。
「……你要去看看嗎?」阿毅忽然悄聲提議。
「去哪裡?」我摸不著頭緒地看著他。
「現場。」阿毅湊了過來,附在我耳邊輕聲道:「雖然警方說沒有發現任何不尋常的地方,但說不定阿勇有留下只有我們才看得懂的暗號呢?」
……你是推理作品看太多了吧!
雖然很想這麼吐槽,但我的內心確實有股好奇的慾望被撩起,對此不禁顯得蠢蠢欲動。
也許,真的能夠發現什麼只有我們才知道的線索也說不定……
「……好啊。」掙扎再三後,我還是抵擋不住好奇心的誘惑,點頭同意。
※※※
為了掩人耳目,我們選擇在晚上十一點各自從家裡溜出來,然後從沒有監視器的校園後方圍牆熟門熟路地翻牆進入學校。
雖然早上遲到時常常會用這招躲避糾察隊的追查,但在夜半時分幹這種事倒還是頭一遭。
「靠!晚上的學校真的是超陰森的,阿勇到底是在這個時間來學校衝三小?」
看著眼前漆黑靜謐、籠罩著一股詭異氛圍的景色,我忍不住搓著手臂上冒出的雞皮疙瘩抱怨道。
「不知道。」阿毅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調整亮度,讓光源僅止於照亮前方的道路範圍,避免過亮的燈光打草驚蛇。「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我們才要來找答案啊!」
我們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的動靜悄悄前進,終於來到被圍起封鎖線的舊校舍。
據說這棟校舍因為過於老舊,在幾年前的地震過後成了危樓,便一直禁止任何人進入。
但不知是因為經費的問題還是什麼原因,校方一直將它保留至今,絲毫沒有拆除的打算。
雖然偶爾也會有幾個大膽的學生偷溜進去試膽玩鬧,但基本上這間校舍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可議之事。
直到這次……
「那裡,」阿毅將手電筒的光照向校舍一旁角落的草叢上。「聽說工友發現的時候,阿勇就躺在那裡……」
我順著燈光看去──那明明只是一般常見、毫無特色的雜草堆,我的腦中卻驟然浮現出了阿勇扭曲的肢體從那片草叢中隱隱露出的模樣……
我連忙甩頭,把那駭人的畫面從腦海中驅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