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彩虹魚
記憶班駁落漆的原因有很多,年久失修、腦細胞死衰……但我喜歡小光的解釋:有些東西,寫過、處理過了,感覺自己可以慢慢忘記,就會慢慢忘記。所以兒時和少時種進生命裡的一些東西,在文字裡被顯影後,就算有留下什麼了。我們可以挪移、騰借出空間給以後。
我不確定我的詮釋裡有沒有自己的超譯,但小光說的也是我對自身書寫的感覺,尤其那些創作類與札記書寫。常常覺得因為大腦裡頭太凌亂了,我需要把消化不掉的思緒和情緒糜團,拿出來處理。(想到半年前為了小光的創作算不算是用文字梳理個人議題這件事,跟鮪魚吵架,沒定論。)
小光和江鵝笑著說,然後就漸漸忘記一切,最後最後……也許到後來只記得要餵貓。我好喜歡這個乍蹦出來的對談標題,那麼隨性,又很中肯。

二零二五年,臘月月初,去大直的忠泰樂生活聽小光的新書《顯影記》新書分享會。這場對談是和《俗女養成記》的作家江鵝一起,我還沒讀過江鵝的作品,也是第一次見到她。第一次認識這個擅解人類圖,養一隻叫做襪襪的貓的,可愛的人。
江鵝的貓叫做襪襪,小光的貓叫做布朗尼,聽她們親暱地談她們的貓,談她們與貓貓的關係、日常、趣事或糗聞,覺得很榮幸,有一些瞬間會忘記這是一場新書分享會(算是好事嗎?)
小光說,聊貓聊著聊著,好像在聊什麼育兒心得……但當她母親自稱是布朗尼的阿罵時,小光擺出很恐懼的,「拜託不要」的表情。那天見到這個表情多次,非常逗趣,連同李家姐妹的招牌「No No」,都讓我很想剪貼收藏。看起來,因為對談的人是江鵝,小光比之前見到的幾次看起來都快樂和放鬆(恩,我也算是專業追活動的粉絲了呢!)……這就是跟喜歡的人們待在一起的魔力嗎?我想到我和樺也聊過類似的話題許次,在彼此面前,會看起來比較向陽。
江鵝跟襪襪的關係是房東和房客。因為不是第一次養貓了,江鵝說。好像到了襪襪,已經不在有那種期待牠成才成器成大氣候的願望,平實的愛著,就像襪襪是她生命裡的一個住客。那時候聽到,覺得於我而言是挺浪漫。我們可以來,也可以走,可以相愛,也可以分開。只要我們都好好的就好。然後,假使人類終於能夠面對著其他生命體,而不把自己放在任何偉大的位置(媽媽、主人),我覺得那是件很好的事。
現在二十二歲,希望二十五歲的我能夠有一隻貓咪房客和我一起生活,偶爾(每天?)親親抱抱。
這樣就夠了吧?(嗎?)
我會需要婚姻、需要孩子嗎?如果有一天真的老了,身邊沒有愛人,我會覺得憾恨或孤單嗎?
小光是這樣形容他媽媽那一輩的女生們的婚姻:好像大家排隊在玩滑水道,排到你了,你不能不溜。滑下來之後有人問你好不好玩,你也只能說,誒還不錯。我可能就在下面顧包包吧?或者我已經離那個世界太遠,現在的自己即使想像婚姻,也比較像「要不要下樓買麵包」這樣的心情,跟別人沒多大關係,也懶得通知誰。
P.S 我是和江鵝一模模一樣樣的人,還剩七分鐘就會坐在原地等到演講開始,而不是到處亂晃,最後一分鐘再回來。(真的是壓線過敏體質……)然後,「小光」聽起來好親暱,但其實只是在這樣一篇散記裡面連名帶姓的稱呼,感覺太銳利了。難道其實該用Vicky記錄嗎?但那樣的話,會不會過幾年回來,我就不知道我在寫誰了?
(寫於2025.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