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文紀錄2017年時遇到的見聞。)
大約在9月的時候,一個還算要好的朋友(簡稱S),知道我從公司離職這件事情,他也知道我有嘗試去做一些事情,不單單只是侷限在原本的專業,所以開始找我出來吃個飯,聊聊天。我對S的理解,只知道他工作很多樣性,除了網拍和兩岸貿易之外,也有接觸一些投資,但都是自己接案。當S知道我有想要增加一些創業可能性的想法,就告訴我他在貿易圈也有一些還不錯的朋友,他可以介紹我認識認識。所以在那之後我跟S就有陸續碰過幾次面,他也介紹了幾位朋友給我認識,聽他們在聊兩岸貿易的部分,我理解到利潤非常大,也抱持著半信半疑的想法,但心裡就會有個想要嘗試的念頭,畢竟S介紹的朋友每個人氣質都相當好,談吐文雅,對自己的目標也很明確,對整個世界的走向或是現在整體經濟的發展都能說出一番自己的見解。
S說他有一個跟對岸合作的案子,在11月中即將要結束,會需要過去做點討論,他問我是不是有興趣跟他過去看看,順便了解一下中國現在的經濟發展,以及未來兩岸合作的模式。我問說那我們會去哪裡,他說這個案子在深圳,所以會帶我去深圳看看。我對S在做的事業很有興趣,也想看看自己是否有其他發展的機會,所以就答應了他。於是S幫我訂好機票,我們從台中飛往香港,由香港進入深圳去做了「商業考察」。
一早7:30的飛機由台中前往香港,9點初頭自香港入境。香港要進入深圳有三個關口,兩個是走陸路(落馬洲及羅湖),一個是走海路(蛇口)。
S告訴我這次要走陸路由羅湖進入深圳。 在機場的轉乘區搭上了A43雙層巴士,一路向東離開了一片青綠的大嶼山,經過了青馬大橋可以眺望兩面海景,巴士在青衣島轉向往北,這時可以看到青山公路旁一整排的海景豪華別墅,繞過了市區到了終點站上水,在上水轉乘電車。
電車路線在上水站分岔,有落馬洲及羅湖兩個終點站,我們在羅湖站下車,通過安檢及海關,約莫在12點鐘入境深圳。
一出關口,刺眼的陽光扎在「羅湖口岸」的大字招牌上,映入眼簾的是諾大的廣場跟一座大型建築物,S說這建築物叫羅湖商業城,我們在商業城裡繞了一大圈,沿途一直有人來拉客,說要帶我們去他的店裡看看,由於不勝其擾,大約逛了10分鐘我們就離開商業城了,S說這裡算是深圳的郊區,所以拉客跟乞討行為還是隨處可見。
在前往地鐵站的路上,道路骯髒不勘,也可見到沿路乞討跟肩負回收物的人。到了地鐵站,在S去買車票的同時,我稍微看了一下深圳的地鐵圖,11條線密密麻麻,看起來比台北捷運還要複雜。買完車票,要進入閘口之前,有一個隨身行李檢查點,入站乘客的行李都要經過X光機的掃瞄,S說如果有帶飲料,檢查人員會要求你打開喝一口。
我們住的旅館在城市的中心地區,道路大致上乾淨整潔,也沒有再看到拉客行為跟乞丐了。去旅館寄完行李之後,我們在旅館附近的麵店打發了中餐,S告訴我下午會先去參觀博物館,S跟我說,中國跟台灣不一樣,有關於一個城市過去、現在、未來的發展都會先進行縝密的規劃,而且都市計畫是完全公開透明的,政府會把這些資訊放在博物館、發展局、都市規劃所等等,各省的名稱不太相同,但市民都可以免費進去參觀。想想台灣,公共建設永遠都是高階政商得到第一手消息,然後養地買房,等著大撈一筆。
所以我們下午先去參觀了深圳的造鎮計畫。
在1979年以前,深圳只是一個幾百人的小漁村,當時鄧小平剛從法國留學回來,他開始巡視整個中國,中國當時還在實行舊式的社會主義,大家領一樣的薪水、米票、水票,人民不會想特別努力,因為大家都是得到一樣的報酬。
當鄧小平來到深圳附近的時候,他看到路上有人掛著牌子在掃地,牌子上寫著"我是遣逃犯",他問了問當地官員,為什麼他們要帶這個牌子。當時香港還沒回歸,過了一條大溝,對面經濟繁榮的不得了,官員回答他說:每天都有人翻過圍牆往外跑,抓到了就關進牢房,後來人太多,關不下了,就讓他們做些勞動服務。鄧小平聽完就告訴官員說:「不用再抓了,抓不完的。」他認為是政策導致這些人逃離中國。
這之後鄧小平以深圳作為第一個社會主義結合資本化的試驗區,他在深圳周圍用水泥柱跟鐵絲網圍了幾平方公里的土地,進出入進行嚴格管制。一開始投放幾千人進去做基礎造鎮建設,然後慢慢開放一部分的資本化市場。
他讓工人可以在固定的工時之後,多做工可以多領薪資、米票、水票,所以工人就意識到,多做事是可以多領錢的,這在中國過去幾十年內是沒有這個概念的,同時政策也讓這些工人可以在某些時間回到自己的家鄉,他們會向自己的同鄉宣傳這些事情。有的人相信,也有的人不信,所以當時比較敢拚敢冒險的就慢慢聚集到深圳這個城市,這也算是進行一種人口篩選。
深圳就在這種慢慢開放資本化跟擴大城市發展範圍的情況下發展起來,後來這個經驗也被運用到中國幾個沿海的城市,現在會聽到的北上廣深幾個所謂的一線城市,就是沿用那時候的經驗造就的。我在博物館等於是上了一堂歷史課,也感受到一些對岸積極改變、進步速度的衝擊。
在參觀完博物館之後,我們去了華強北,深圳許多的電子零件、手機周邊、電器都集中在那裏批發,華強北有一整條步行街,寬度跟台中的新光遠百外面的廣場一樣寬,長大約7、800公尺,兩邊都是5層樓以上的大型建築物,深度也像百貨公司一樣深,進去晃了一圈(商家太多,就算一個月也逛不完),批發價格讓我了解到為什麼台灣會有這麼多在賣手機殼的,一個手機殼在對岸便宜的3、50元台幣,在台灣可以賣到200到300多元,那是翻了好幾倍的利潤啊!
S跟我說台灣不過2000多萬人的市場,光深圳差不多北北基的大小,固定居住人口就有1800萬人,流動人口400萬人,更何況中國有14億人(在籍的),現在二胎化又開放了,如果要做貿易,未來市場應該要放在中國,看到這裡我當下是非常心動,開始認真考慮要做兩岸貿易了。
第一天回到旅館,S告訴我要早點休息,明天要比較早起,我們要到深圳附近的一個城市去參訪,在約了隔天5點半在旅館樓下集合之後,我們互相道了晚安就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