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無名-(一百零三)星月承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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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青嶽望著張虎的屍身,沉默良久,終於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彎下身,伸手在張虎身上仔細翻找。血污浸透了衣襟,他仍一寸寸撥開,生怕遺漏。

半晌過去,他抬起頭,神色稍緩。

確定張虎身上再無其他易燃物或機關之後,魯青嶽放鬆下來。

沒人知道他出口對張虎相勸時,自己心裡有多麼緊張。

他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刺激到張虎,原本他也是想用些言語拖延時間,再藉機上前奪物。

只是沒想到一旁的衛冷月先出了手。

而魯青嶽為了吸引張虎注意而從口中說出的過往也不是假的,他的確是貧農出身,只是自幼體健,加上有些機緣奇遇。

最後他靠著自身本事在江湖遊歷。

他和張虎的差別就如同魯青嶽所說,也許是在某些時候,他們各自做出了不同的選擇,才有如今的後果吧。

當魯青嶽的目光再次落到張虎胸口時,腦中卻閃過方才那個動作——張虎最後探手入懷。

若那一刻,他真是要再取出什麼殺器,為何神色卻帶著笑?而且,那笑容裡,不再有瘋狂與怨毒,反倒像是……解脫。

魯青嶽心頭暗暗思忖:也許張虎並不是要再引爆什麼,而是故意做出這動作,逼衛冷月給他致命一擊。

「或許……是他最後的良心,所以寧願求死吧……」

魯青嶽望著那雙已失去光彩的眼睛,胸口一陣沉重。

衛冷月收劍而立,胸口起伏依舊急促。

她的目光落在張虎的屍身上,劍尖緩緩垂下,沾滿血的衣襟隨夜風吹動。

她不曾聽見魯青嶽心中的念頭,卻在張虎臨死前的那抹笑意裡,感受到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李宏朗見危局已解,神色一斂,聲音恢復鎮定威嚴,開口喝令:

「仔細查看現場,點清孩童數目!」

眾人齊聲應諾,立刻分頭行動。

補快們快步上前,將尚未斷氣的黑虎幫眾一一扭翻在地,用繩索將手腳捆縛結實,防止再有掙扎。也有人清點著屍身,將倒伏在血泥中的一具具搬到一處,按人頭比對。

另外幾人打開車廂,將裡頭蜷縮的孩童一個個攙扶出來。

車廂裡的空氣沉悶,藥味與血腥混雜,孩子們眼神惶惶,哭腫的臉龐彼此依偎。有人一被拉出就忍不住嚎啕大哭,有人緊攥著補快的袖子不肯放手。

經過粗略查看,孩童們雖然多數嚇壞了,身子虛弱,走路搖搖晃晃,卻都還能動彈。只是因多日未進食,加上被迫灌下藥物,一個個氣息綿軟,臉色慘白。

除此之外,並無大礙。

李宏朗轉過身,目光落在衛冷月身上。

他沉默片刻,眉頭微皺,終於開口。

「妳方才當眾出劍斬殺張虎,雖說是情有可原,但這在律法之下,終究屬於私設刑堂。」

「先前你與魯鏢師違宵禁、擅出城門,本屬大過。但你們救下孩童,功可抵過。」

話鋒一轉,他目光深沉,語氣卻更沉重:「然而這一劍,卻不同。」

李宏朗的臉色變得冷硬。

「大梁律明確,凡私自行刑者,皆以越制論。無論出於何種理由,律法上……這都是大罪。」

他停了停,像是在斟酌措辭,語氣中隱隱透出一絲無奈:

「此事與慈燈寺不同。上回還可說是出於自衛。可這次不同,黑虎幫的案子鬧得太大,整座寧川城內外皆人盡皆知,朝中上下必然要追索緣由。」

「所有事故都會被放大檢視,你這一劍雖情有可原,卻已無法遮掩。恐怕......無法全身而退。」

衛冷月聽完李宏朗的話,卻是一言不發。

月光映照在她臉龐上,白衣被鮮血染透,仍隨風獵獵。她只是靜靜地抬眼,看向李宏朗。

那雙眼清冷如水,沒有指責,沒有責怪,也沒有半分悔恨。

她的目光平靜無波,仿佛一切後果都已與她無關。

望著那雙沉靜無波的眼睛,李宏朗反倒心裡一虛。

他很清楚,自己方才的說詞與做法,確實有些「不做人」。

可他身披官袍是寧川府的捕頭,天職便是奉律而行。

律法之外,不該有私情,不該有例外。這一點,他從未懷疑過。

直到遇上了這對師徒。

那天,從他答應衛無咎開始,他便一再破例:睜一眼閉一眼。

當時他沒有直接的證據,明知阮承禎可能和黑虎幫有勾結。但在律法上,他無法對阮承禎做些什麼,所以容許衛氏師徒涉入,甚至自己也出手相助。

衛無咎逝世後,他懷著對衛冷月的愧疚和其師的恩情,他全力圍剿寧川府中的酆門據點,其中是否帶著私怨,只有他自己知道。

慈燈寺前,他知道衛冷月出劍殺了不少人,可那時還能用自衛的名義說服自己。

於是李宏朗在卷宗上替她遮掩,讓衛冷月在這起事件上抹去痕跡,把慈燈寺的事定義為一起酆門餘孽受聘刺殺知府之女的案子。

當他再次遇到衛冷月時,知道她有意參與查案。

那時他想,這是最後一次了。

他早已得知寧川府近來常有流民、乞丐零星失蹤之事。,他本想動手調查,可知府那下了嚴令,只准觀察、不准動手。

李宏朗知道這是上面有人要把黑虎幫一網打盡,藉此釣出幕後之人。

而他也對麾下的捕快這麼交代。

他始終告訴自己公私要分明。

可此刻,對上那無聲的目光,又想到早前從王捕快口中得知,被留在城中的孩童現況。

他錯了。

他原以為,黑虎幫再如何兇惡,也不至於對孩童下此毒手。畢竟那些孩子對他們來說,是能換取銀兩的貨物。

他錯得離譜。

是他誤判,以為亡命之徒還留有幾分顧忌。結果換來的,是這群幼小的性命被推入絕境。

他明白上頭的用意,這是「必要之惡」,是為了更大的公義。

他懂。

可他動搖了。

他一次一次的想,如果他交代手下們再更深入了解藏匿點的情況,是否就能阻止他們對孩童下此重手?

如果讓黑虎幫就這麼離開,他是否能依線查出幕後之人?將這批人一網打盡,以免往後有更多此案發生?

他忘不了王捕快回報後那崩潰的模樣。

李宏朗抱著這些想法,帶領巡捕司出城追人,接著就是如今的情況。

他很清楚,衛冷月必然會對自己心生疑竇、甚至拔劍相向。

畢竟孩童所受的痛苦已是鐵一般的事實,而自己縱然千般理由,也難辭其咎。

然而——當他終於迎上那雙眼睛時,情況卻與他想像的截然不同。

沒有情緒激動的質問,沒有聲嘶力竭的怒罵,沒有把所有過失都壓在他肩頭的審判。

有的只是平靜。

她的身影纖薄卻決絕,彷彿那天邊的冷月。

李宏朗心底泛起一絲苦澀。

若是她真能對自己破口大罵,他反倒還好受些。

罷了。

李宏朗像是對衛冷月解釋,又像是對自己解釋:

「我既披此衣,當負其責。妳既持此劍,亦當負其重」

「是功是過,回城再說。」

魯青嶽在一旁望著衛冷月與李宏朗之間,那無聲的眉眼官司,雖覺得好奇,但也不沒多問。

他哈哈一聲,語帶打趣,想沖淡幾分氣氛:「就依大人所言。不過可否容魯某稍作歇息?沿路追來又打了一夜,這把老骨頭快散了架,實在疲得很。」

說完,他拎起鐵棍,尋了塊大石坐下,整個人靠上去,長長吁了一口氣。

額頭的汗水在火光與月色中交錯閃爍,神情疲憊卻也透著幾分解脫。

衛冷月默不作聲,只是隨在一旁,劍已收入鞘,身影在月光下顯得冷清孤峻。

她目光掠過魯青嶽,見他只是因連夜奔走、又歷經血戰而透支了力氣,並無致命傷勢,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轉過身,走向那幾名正負責清點孩童的捕快,出聲詢問:

「請問幾位大哥,孩童之中,可有一名叫小寶的男童?」

幾名捕快被她突如其來的目光盯住,連忙低頭翻看手中的冊簿,又抬眼細細比對剛被扶出來的孩子們。

哭聲與低語仍此起彼伏,瘦小的身影一個接著一個被領到篝火旁,火光照著他們驚恐而慘白的面容。

她沒有忘記——自己為何要主動涉入這樁兇險至極的大案。

她記得田致蘭絕望的眼淚,也記得劉氏的臉龐。

那時她親口應下,要替她們尋回孩子。

事實上,自從發現橋洞下的藏匿處時,她就在暗中留意著那些孩童的模樣,想要找出那個名字。

然而,她尋遍一雙雙惶恐的眼睛,卻沒能找到。

直至方才,聽李宏朗說其餘三門皆是虛張聲勢,唯有南門這邊孩童被帶出,她才將最後的希望牢牢系在這裡。

可問題是——她只知道那孩子叫小寶。

除了名字,她未曾仔細看清過孩子的臉。

當時在街道上,她也只是遠遠觀察那家人,並未正眼細看。

如今,一個個瘦弱的小身影被攙扶出來,她卻不敢肯定,哪一個才是田小寶。

就在捕快們忙著核對名冊時,一個瘦弱的身影在人群裡動了動。

一隻髒兮兮的小手,怯怯地、緩緩地舉了起來。

隨著那動作,一道稚嫩卻顫抖的聲音傳出來:「小寶……在這裡……」

衛冷月猛然一震。

那小手的主人,渾身髒亂得像是煤灰裡滾過,臉上不復當日在街上她遠遠瞧見的那副圓滾滾的模樣,如今瘦得像乾扁的豆子。

田小寶帶著害怕與些許困惑的神情,眼睛怯生生地望向衛冷月。

他不認得這個姐姐,可聽到有人喚出自己的小名,那份久被壓抑的本能驅使著他抬起手,顫顫巍巍地相認。

衛冷月凝神細看,那孩子眉眼間確實隱約帶著田致蘭與劉氏的影子。

雖說衣衫破舊得像是從灰堆裡撿出來,但四肢健全,行動自如,除了餓瘦了些,並無大礙。

她心口的大石終於放下,長長吐出一口氣。

不知何時,魯青嶽已走到她身側,望著眼前這個孩子,問:「這就是妳受人之託,要尋回的孩子?」

衛冷月點了點頭:「幸不辱命……不過還需確認。」

魯青嶽伸出粗壯的大手,在孩子的頭頂輕輕拍了拍。

田小寶猛地一顫,嚇得肩膀一縮,但見眼前的叔叔並無惡意,那雙怯生生的眼睛抬了起來,清澈卻滿是驚惶。

他像一頭迷路的小鹿般,聲音細細顫顫地問道:

「是爹娘……請姊姊來找小寶的嗎?」

衛冷月緩緩蹲下身子,讓田小寶不必再仰著脖子。兩人的眼睛在同一個高度相對,那雙冷靜如月的眼神,此刻柔和了下來。

「你家中有爺爺,還有爹娘,對嗎?」她柔聲問。

田小寶眨了眨眼,小腦袋想了想,忽然搖頭,補了一句:「還有姑姑!」

衛冷月眉心一舒,向魯青嶽點了點頭。

「是了。」

魯青嶽咧嘴一笑,大掌再次落在田小寶的頭頂,輕輕揉了揉:「好孩子,聰明得緊。」

田小寶先是怔怔地愣著,似懂非懂,但聽得出是在誇他,小臉上露出一抹久違的天真笑容,髒兮兮的臉龐瞬間多了幾分光亮。

半個時辰後,經過一番盤查與整理,原本的馬車廂因遍佈磷粉,早已不敢再用。

眾人只得將孩童一一轉移到臨時尋來的板車上,由捕快以人力拉動。

孩子們大多疲乏驚恐,靠在一處昏昏欲睡。補快們分列兩側,時不時低聲安慰,護著板車前行。

也許是從衛冷月與魯青嶽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全感,田小寶竟怎麼也不願與其他孩童一同上車,小小的身子緊緊黏著兩人不放。

衛冷月面露無奈。

回城的路途少說也有十幾里,怎能真讓這孩子一路徒步跟著?

魯青嶽大笑。

「這點事兒算什麼!」說著,他彎腰一把將田小寶抱起,往肩上一扛,讓他雙腳垂坐在自己肩頭。

「騎大馬——!」田小寶驚呼出聲,聲音裡卻帶著掩不住的歡喜。

其餘孩童看著這一幕,眼裡紛紛露出羨慕的光彩,似乎暫時忘卻了方才的驚懼。

幾個補快也笑了起來,搖頭打趣道:「魯大俠可真有身板,咱們可沒這本事。」

在這難得輕鬆的氛圍下,隊伍終於踏上歸途。

火光搖曳,哭聲漸漸止歇,只餘夜風拂過,將餘後的陰霾一寸寸吹散。

隊伍回到城門時,已是寅時過後。

離原定宵禁解除的辰時還有一個時辰,但拐賣的主使張虎與黑虎幫已伏誅,消息已由其他人先一步傳回府衙,城中宵禁遂臨時解除。

然而深夜裡,一大批人馬浩浩蕩蕩進城,仍驚動了不少百姓。

許多人披衣探窗,或推門站在巷口,望著火把照亮的街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孩童們被補快們護送至巡捕司暫時安置,待天色亮起後,再一一通知家人前來相認。

衛冷月與魯青嶽沒有同行,在路途上就與捕快隊伍分開,踏上回阮府的路。

從頭到尾,衛冷月沒有和李宏朗說過半個字。

她也不知道是怨、還是怒,不管是哪一種,她似乎並沒有立場去責怪李宏朗。

她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此時的田小寶,早已在魯青嶽寬厚的背上沉沉睡去。

小小的身子趴伏著,雙臂自然垂落,睡容恬靜,彷彿這一夜的顛沛都已遠去。

月色將三人的身影拉長,靜靜映照在寧川府漸安的夜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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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一位平凡的上班族,利用下班和假日的零碎時間,努力構築一個屬於自己的江湖。 我不是全職作家,甚至連業餘都可能算不上,,更像是一個在圓一個做了十幾年夢的「說書人」。 我正在 Vocus 連載我的小說。 歡迎你來我的沙龍坐坐,喝杯茶,聽我慢慢說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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