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車門「咔」地一聲關上,她才剛繫好安全帶,車子就開了出去。
皺了皺眉,發現這不是回她家的方向。
「去哪?」他偏頭看她一眼,還笑了:「沒問清楚就敢上車,這麼信任我?」
她:「……」
「別怕。不會把妳賣掉的。」
「諒你也不敢。」她摩挲著手臂:「我可是無價之寶。」開玩笑的白了他一眼。
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他長指一伸,把車內溫度調高。「確實。」嘴角的酒窩出現,顯示著他此刻的好心情。
原以為照著他這種愛順杆往上爬的個性,她想,他至少開口說些什麼捉弄她的話。結果他只是輕輕笑了一聲,看起來還很同意的樣子????
窗外的街景呼嘯而過,車內也漸漸溫暖了起來。只是,她的心情卻有點混亂。
———
電梯裡,兩人都沒有說話。
樓層顯示一層一層的跳,數字顯示8的時候,她的肚子發出了難為情的叫聲。
「沒吃飯?」他抬手拿過了她的包包,包帶滑落,重量消失的瞬間,她也沒反應過來要拒絕。沒有力氣去想,這是不是炮友之間該有的動作或對話,她有氣無力的說:「今天太忙了。」
15樓,家門開了。
他順手把兩人的包都放到了玄關的椅子上,接著拿出了拖鞋,示意她穿上。
看到兩人擺在一起的包,腳上同款的拖鞋,她心裡突然泛起一股異樣的感受。像是一點也不該發生的事,卻發生的如此理所當然。
「想吃什麼?」他打開冰箱,回頭問。只是,他的語氣太溫柔,太像累了一天,回到了的避風港。這種想依靠誰的心情,讓她感到害怕。堅持「只當炮友」的是她,所以...
「不用麻煩了。」她走了過來,關上了冰箱。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直接做吧?帶我回來...不就是要做嗎?」她那似笑非笑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卻讓他覺得有點火大。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不談戀愛,但他知道,她並不是不喜歡他。
她冷靜、理智、嘴又硬,也只有在床上,意亂情迷之時,才會准許自己說出「想要你」,「很想你」。所以一直以來,他不逼她,給她空間,慢慢撒網,讓她自己來靠近他。可每次只要兩人之間靠近了一些,她便又會這樣,想拉開距離,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我們只是炮友,只是上床的關係。」
他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放下。看著她眼裡的疑惑說道:「沈恙,我不是那種男人。」他沒有笑,只是靜靜的望著她:「妳不是我洩慾的工具。跟妳睡,是因為妳只允許我當砲友。」
她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像是話都梗在了喉嚨。接著側頭,別開了眼,什麼都說不出口。
他偶而會這樣,說些意有所指的話,卻又不是真的告白,讓人回什麼都不對。她低下了頭,努力的思考著,該怎麼去回應。下意識的絞著手指,彷彿像是挨罵的孩子。
他嘆了口氣:「我們難道不算是朋友嗎?」他不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只是,他就是見不得她這樣。明明不是在撒嬌,卻總是能讓他一而再,在而三的打破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她還是沒看他,半晌後,輕輕的點了點頭,乾巴巴的說了一句:「我不太能吃辣。」
「知道了。」他也不再逼她,轉身再次打開冰箱「二十分鐘。」
———
餐桌上的吊燈灑下溫暖的黃光,撒在擺在她面前的親子丼上。金黃的雞蛋,微褐的洋蔥,晶瑩的米飯。香味隨著熱氣竄進了她的鼻子裏。他解開圍裙,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湯匙,遞給了她「吃吧。」
「謝謝。」她接過湯匙,輕輕的舀了一口送進嘴裡。食物經過喉嚨,溫暖了她的胃。抬頭看到他溫和的看著她的眼神,她不自覺地又避了開「很好吃。」
「那就好。」他笑了笑,也專心吃起自己面前的那碗。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吃著飯。倒也不尷尬,反而有點歲月靜好的感覺。
吃完飯後,她心情說不上放鬆,反倒有種「剛從獅口裡偷了根毛」的不安感。站在原地,看著黎晏行挽起袖子,仔仔細細地將碗盤刷乾淨,連水槽邊的水漬都細心抹掉,接著擦爐台、收刀子、整鍋蓋——她明明說了煮飯的人不洗碗,卻被他大手一推「乖乖的去客廳坐會可以嗎?」
這種從容讓她無處可躲。
她轉身走到落地窗前。夜色正濃,上弦月清清冷冷地掛在高處,窗外城市的燈光閃爍。她掏出手機,拍了一張月亮的照片。正想把照片發上社群網站,卻沒發現身後有人悄悄靠近。
他沒發出聲音。只是站在她身後,剛好能看見她的螢幕。
「是朋友的話,可以交換一下帳號的吧?」他開口,嗓音低啞,像是夜風拂過耳後髮絲。
她一驚,手機差點掉了。
「你嚇到我了。」
「還以為店長天不怕地不怕呢!」他下巴抵上了她的肩膀「所以?」從口袋掏出了手機,朝她晃了晃。
「你這種人也用社群網站?」她試圖不去理會耳邊溫熱的呼吸,接過了他的手機,輸入了自己的帳號後,遞回給他。
「不怎麼常用。」他接過手機,直接按下了追蹤。把手機隨意丟在了一旁,雙手從背後圈住了她,語氣懶洋洋,語尾卻帶了點勾人的笑,「我煮了飯,還洗了碗...這麼乖,應該要有獎勵吧?」
「你……」
她轉身想躲開,卻被他一把按回落地窗前。
「別動。」他聲音低沉,手指扣住她腰際。
她背脊緊貼著玻璃,夜色就在她身後,繁星萬點,城市燈火全成了無聲背景。
她還來不及回嘴,下一秒就被他低頭吻住。
不是那種草率的掠奪,而是緩慢深入的舔吻,像是在小心挖掘她嘴裡藏著的秘密。舌尖長驅直入,他輕輕勾住她的舌,然後一口氣壓得更近。
「……黎晏行。」
「嗯?」他唇瓣擦過她耳垂,嗓音近乎呢喃,「忍到現在,我很克制了。」
他的手已經從她的腰滑上她的後背,緩慢撫過她的肩胛骨,像要摸出她此刻心跳的頻率。
她氣息不穩,想說點什麼,卻被他低聲堵回去:
「別說話,我就想吻妳一下。」
她沒再推開。
他也沒急著進攻,只是在她鎖骨處輕咬,指尖滑進她T恤下擱在她背部曲線上,指節緩緩摩挲。
「從剛剛就想碰妳了。」他低聲說,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從妳踏進會議室那一刻,那條馬尾……還有那件牛仔褲。」
「馬尾控……?」
「不。」他笑著吻她,「沈恙控。」
還沒等她消化那幾個字,他突然一手勾住她的膝彎,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轉身走回客廳——
落地窗成了背景,她整個人被放在玻璃前的長沙發上。
「你在幹嘛……」
「讓妳有畫面。」
「你他媽到底是做愛還是導演?」
他輕笑,低頭吻住她脖頸:「導演,兼主演。女主角,不要亂動。」
沙發軟硬適中,剛好讓她無處可逃。他扯下她的T恤,又吻,又舔,指尖慢慢遊移下來,她頭髮散開,一些壓在背後,一些還搭在他手臂上。動作慢得要命,像是在拆一個易碎的禮物。拉下她內衣肩帶時還低聲補一句:
「別急,有點耐心。」邊親了親她眼角,吻得溫柔極了。
語氣軟得像哄貓,但眼底卻全是蓄勢待發的惡意。
手指從她肩頭一路向下,像畫線一樣摸過她鎖骨、胸口,最後在胸前停住,輕輕捏了捏,換來她一聲悶哼。他俯下身,慢條斯理地親了上去,嘴唇來回描繪,含住一邊輕咬,像故意想看她能忍到什麼地步。
她忍不住發出聲,他卻含糊地開口:「大聲點,不然我會以為妳沒想我。」
她咬著唇不肯,他立刻手指一滑,摸上她腰間,然後慢慢往下:
「還是……我用別的方式讓妳承認?」
她喘了一聲:「黎、黎晏行,你……」
「我什麼?」他故意貼著她耳邊,一邊輕咬她耳垂,右手一邊解開了她的褲頭,探進了內褲的邊緣。
「……你就是……你他媽……」她的腦子跟不上嘴,只能結結巴巴的逞兇。只是,在他眼裡,就跟一隻奶貓的殺傷力差不多。
「怎麼老是說髒話。」他輕笑著,手指卻毫不停頓的壓得更近,磨得她顫了兩下,「寶寶,是不是已經濕了?」
她臉瞬間紅了,想推他。他不躲,反倒壓得更低,唇貼在她頸邊:
「妳知道我喜歡聽妳說什麼吧?那句話,我昨晚聽一次,整天都在想。」
「變態。」她幾乎是咬牙說出來。
「是。」他笑得張狂,像個得到糖的小孩,指尖終於探進她身體最深處,彷彿終於回家。
她唇間溢出一聲難堪的顫音。
「這麼緊……寶寶,」他喘得低哑,吻她鎖骨的時候,聲音沙啞地補一句:「妳現在這樣緊、這樣濕,要我怎麼『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