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了台北富邦美術館看了常玉展,第一次認識到這位有「東方馬諦斯」之稱的著名法國華人畫家,展出的作品是他剛到巴黎的粉紅時期畫作,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柔和的粉色,書法般的極簡線條,以及對東方美學留白的運用。
初次瀏覽時最有印象的是一幅燕子與花籃,可惜網路上找不到原圖,燕子的東方吉祥形象對應西方婚禮的花籃,燕子飛向花籃的動對應花籃在桌上的靜,讓畫面變得和諧。

仰躺的豹
最初只覺得豹神態慵懶,看著很有趣,後來看了他人賞析才發現,這背景一大片的黑與白,彷彿整個孤寂的宇宙中只剩下這一隻動物,而牠仍能在其間自得其樂,翻開肚皮毫無防備的嬌憨與豹的勇猛強健也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如果說是常玉用豹來比喻自己的精神強大,在孤寂的世界中也能獨自找出樂趣,我反而覺得可能是一種自我安慰,人畢竟是社會性生物,再怎麼能夠自娛自樂,一旦再無其他生命可以分享,也會失去意義。

嬉戲的雙馬
初次瀏覽時,只看到了馬匹的神態與動作的線條,一匹馬準備落地後腳舒展,一匹馬揚起前腳,彷彿傳出歡欣的嘶鳴聲,如同上一幅畫,整個背景也一樣是大片的黑與少量的白,差別變成是有兩個生物可以互相嬉鬧,打破了孤寂產生了連結,更讓我感覺出作者喜歡馬的自由奔放之外也期望著能互相理解的陪伴。

跳躍的雙馬
跟上圖的情境類似,這次變成是並駕齊驅的跳躍,兩匹馬面朝同個方向,更有種一同努力的感受,讓我想到的居然是以前跑半馬的情境,在參賽者眾多的時候,才發現有許多人是能跟我用類似的速度一同在賽道上努力前進著,雖然本質終究是各自努力,一旦知道也有其他人跟你有類似感受時,就會覺得自己更能堅持到底了。但即便是要好的朋友,在人生的賽道上面終將有各自的配速,在單行道上面能夠一路並駕齊驅是何其難得。

白蓮
蓮花有東方出淤泥而不染的意象,結合西方的繪畫方式,用白色的純潔象徵書法般的線條開出了白蓮,一朵含苞待放,而盛開的唯一一朵白蓮朝向的右方卻是一大片的留白,我感覺到的是未知,花朵朝向著沒有被定義的方向綻放了,狹窄的瓶身無法容納完整的蓮花根莖與水和淤泥,蓮花脫離了池塘在狹小的容器裡無法存活,然而白蓮卻依舊綻放了,可能是常玉對自己身處巴黎卻仍舊心懷東方情懷的期許。
有很多的賞析是我自己看不出來的,像是背景的顏色是否有意涵?為何是以這個動物為主體?動物的面向和姿態有什麼含意?更重要的是看到這些細節之後,產生的共鳴是什麼?希望往後有機會再去美術館的時候,自己能注意到更多,產生更多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