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闖入太子府的消息,很快驚動整個內院。
「棠兒呢?!」
魏默拱手:「姑娘無事。」
太子腳步一軟。
他快步進入暖閣。
沈棠正坐著,鬢邊幾縷散落,手覆胸口,看上去虛弱又驚魂未定。
太子心像被狠狠撕了一道口子。
他衝到她面前,跪下,抓住她的手:
「棠兒……本宮來遲了……」
沈棠眼尾微紅,聲線極輕:
「殿下……我以為……我今夜便活不了了……」
太子顫聲:
「不會!本宮在……本宮永遠都在……」
沈棠垂下眼。
心裡卻清楚——
太子的痛和急,只是別人利用的最好刀鋒。
她不能沉迷。
不能被牽動。
不能忘記上一世的血。
太子抱住她,像抓著最後的稻草。
沈棠的手在他背後握緊又放開。
這一世,她會保自己。
不再等別人保她。
暗堂探子跪在翊王面前報告:
「殿下——有人在太子府埋伏行刺,已被魏默殺退。三死一傷。」
翊王緩緩抬眼。
「行刺?」
探子吞口水。
「不是暗堂的人。手法粗糙……更像是……急著滅口。」
翊王眉梢一動。
「滅口?」
探子低聲:
「似乎……是太子府中另一位姑娘牽涉。名為……杜芷嫣。」
翊王頓了半拍。
——沈棠昨夜才問他杜芷嫣。
——今日便有人借杜芷嫣之名行刺。
這速度之快,連他也意外。
他目光瞬間冷了三分:
「有人在利用本王的判斷。」
探子一驚。
翊王站起,衣襬帶出冷風:
「這些人把沈棠放在哪裡?」
「……太子床榻旁……殿下正在照看。」
翊王眼底一片暗沉。
第一次——
他意識到自己真的低估了沈棠。
她不是弱者。
不是棋子。
也不是他以為能輕易靠近的溫柔。
她是——
連他都看不透的霧。
他低聲道:
「本王要見她。」
探子抬頭:「殿下?太子府戒備正重——」
「本王說要見,誰敢攔?」
翊王眼色陰沉。
他要確認一件事——
沈棠究竟在演,還是真的……逐漸向他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