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意壓在屋簷上,空氣低沉得像被懸著刀。
魏默悄聲道:「小棠,他們會在這麼快的時間動手?」
沈棠披著外衫,坐在燈下,茶盞邊緣凝著未散的霧。
「會。」
她語調平靜得像水。
「杜芷嫣現在最怕被太子懷疑,她一定會向背後的人求救。而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滅口。」
魏默摸了摸後腰的短刃:「所以我們今晚……是真正的殺局?」
沈棠抬眼,眼底沒有半分波動。
「今晚,是他們以為能殺我。」
「但死的,不會是我。」
子時將近。
暖閣的燈,被風壓得搖晃。
三道身影自院落掠過,如幽靈般無聲落至窗邊。
夜行衣、蒙面、手法俐落——是受過嚴謹訓練的殺手。
領頭者低語:
「上頭說,殺干淨,不留痕。」
另一人冷笑:
「太子府又不是第一次死人。」
——沈棠聽得一清二楚。
她閉著眼,像真的在沉睡。
殺手破窗而入。
刀光一瞬寒亮。
然而——
刀才落下半寸。
“鏘——!”
魏默拔刃擋下,劍鋒擦出火星。
「找死。」
他的聲音冷得像山岩。
殺手見他早有準備,不敢怠慢,立刻三人分攻。
刀、匕、繩索迸出寒芒,角度致命。
可魏默不是普通侍衛。
他是沈棠上一世親身挑選、最信任的護衛。
刀光連閃數下——
噗!
第一名殺手喉間被割開。
血濺暖閣地面。
沈棠沒有動,只抬手護住胸口,像被嚇到。
第二名殺手撲來時,她輕踢桌角——
桌上茶盞打翻,瓷片飛落。
剛好絆住殺手落點。
魏默趁破綻反手一擊——
第二名殺手倒地。
第三人見狀轉身就逃。
沈棠睜開眼,語氣輕柔:
「魏默,留活的。」
魏默眉梢一挑:
「遵命。」
短刃一扣——
第三名殺手肩頭被穿透,倒地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