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書寫與存在的現實位置
我平時書寫、整理人生的地方,並非我原本所屬的物理位置。
這個空間承載著父親的歷史,也存放著哥哥的童年記憶;
它不是為我而設,卻在此刻,成為我暫時安放自己的地方。抽屜的配置本身就說明了邊界——
主要的抽屜與右側第二個小抽屜,放著我的物件;
其餘抽屜仍保留他人的東西。
我沒有動它們,並非壓抑或退讓,
而是因為沒有需求,也出於尊重。
過去,這個樓層長期充斥著人為製造的音樂聲,
來自電腦、來自他人。我曾以為那只是個人偏好或排斥,
直到後來,我開始長時間維持空間的安靜,
刻意排除強烈、外來的聲音刺激。
那時我才明白,真正讓我放鬆與回到自己的,不是聲音,而是無聲。
與過去相比,那樣的吵雜幾乎佔據整棟住家。
現在回頭看,我很清楚自己能走到這裡並不容易。
隨著我一件一件釐清人生中曾經困惑、模糊、未被理解的經驗,
我對聲音變得更加敏銳,也更加誠實。
生活裡的細節不再能被忽略,外界的刺激也更容易被辨識。
這樣的敏感,不再只是負擔,
而成為一種警覺與保護機制。
我已經為自己建立更明確的對策:
選擇安靜、辨識干擾、在必要時退後。
這並不是逃離世界,而是讓自己能夠在世界之中,保持清醒地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