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稍歇。
太子趕至暖閣，卻在外廊看見——
翊王站在沈棠面前。
兩人距離近得刺眼。
太子臉色瞬間沉得像暴風前夕。
「翊王殿下——」
太子語氣壓至極低，「您深夜造訪本宮內院，是何用意？」
翊王緩緩回頭。
「不用在意。」
他像看著一個急躁的孩子。
「本王只是……來看看太子最在乎的人。」
太子瞳孔驟縮。
沈棠心底一緊，但她放任這一幕發生。
——太子必須覺醒。
——他越怕失去，她就越能主導局勢。
太子跨步上前，將沈棠護在身後。
「本宮之人，殿下不必操心。」
翊王微笑：
「太子放心，本王只是看看她……還活著。」
太子胸口猛地一滯。
這句話像刻意，像挑釁，也像警告。
沈棠從太子身後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袖：
「殿下……別衝動。」
太子回頭，眼底滿是心疼與震動。
翊王見她這麼做，輕輕勾唇。
——沈棠懂得「收」也懂得「放」。
——知道何時弱、何時停、何時救太子於奔崩。
翊王這才慢慢轉身離去。
離場前，他低聲一句，像是刻意讓太子聽見：
「沈棠，本王等妳想清楚。」
太子手指僵住。
這句話像在心上劃開深深一道。
沈棠卻輕輕握住他。
「殿下別想多了……」
太子看著她的眼，心越亂。
——她在說安撫的話。
——但為何，他越聽越覺得……她正在離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