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魚人島!」極地潛水號停泊好之後,櫻立刻迫不及待的跳下船,往看起來最熱鬧的方向跑去。
「妳不要用跑的,小心等等又跌倒!」羅已經數不清自己到底多少次阻止櫻與地板的親密接觸了。
說也奇怪,明明當櫻手上持刀的時候,實力無可披麋,也從未在戰鬥中犯過摔倒或平衡不穩這種低級錯誤,但偏偏在日常生活當中,她常常莫名其妙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突然一個踉蹌。
「好--」櫻乖乖的站定,「羅,快點快點,聽說魚人島的甜點很好吃呢!」「知道了知道了。」羅身手矯健的從船上一躍而下。
從小開始就不吃肉,也不能吃魚的櫻,唯二能享用的美食也就只有貝類跟甜食了。
「船長、櫻,走吧!」企鵝笑嘻嘻的步下階梯。
「大家都要一起去嗎?」看到所有人都下了船,櫻興奮得雙眼發亮。
「畢竟可以看到美人魚啊!」在女人島的時候沒有實際碰到幾個女人,夏奇決心要這裡好好補充能量。
「就知道你果然是抱著這種打算⋯⋯」佛卡無奈地笑道。
「變態。」
「白雁,你叫我什麼!」
「色狼。」
「那還不是一樣!」
一群人就這樣吵吵鬧鬧的來到城鎮裡。
奇怪的是,一路上與他們擦肩而過的人們——不論是魚人還是人魚,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櫻看。
櫻注意到周圍的視線,悄悄地拉了拉羅的袖子,後者則皺著眉,他當然也有感受到那些視線,原本還以為是因為他們是海賊的關係,可是這裡是往新世界必經的航路,這些魚人島的居民不可能沒見過海賊。
況且,那些人的神情也並不存在敵意,反而只有訝異。
「應該暫時沒什麼問題。」羅下了判斷,「妳隨便去問一個人哪裡有在賣點心吧。」
「好!」櫻蹦蹦跳跳的來到一個盯著她發呆的魚人面前,「那個——你好,請問哪裡有點心店呢?」
「白、白星公主殿下⋯⋯?」
「嗯?」櫻歪著頭,「那是店名嗎?」
「啊、不⋯⋯」魚人指了一個方向,「往那裡走,第三個路口左轉就看得到了。」
「好,謝謝你--」櫻跑回大家的身邊,走在最前面帶路,留下身後目送他們離開的魚人島居民。
等到一整團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後,魚人與人魚們才開始議論紛紛。
「她⋯⋯長得跟白星公主一模一樣,該不會公主她⋯⋯」
「別說傻話!公主怎麼可能出來外面,而且你沒看到那女孩的腳嗎?她明顯是個人類啊!」
「公主也沒有那麼小,她可是巨大嬉魚人魚⋯⋯!」
「可是,那頭金髮讓我想到了⋯⋯」
「乙姬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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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強帕爾一臉嚴肅地喚了一聲。
他們都聽到了,前面的廣場傳來許多突兀的哭叫聲,以及狂笑聲。
「嗯,注意點。」
在最前方帶頭的櫻第一個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一群海賊獰笑著在抓捕人魚,並且還專門挑女性的人魚,當中甚至還有孩子。
「請放手⋯⋯!」一名被海賊抓住的藍髮人魚苦苦哀求著。
「嘿嘿嘿嘿,誰要放啊!」海賊更用力的捏緊人魚的手腕,「把妳帶去拍賣場的話,我下輩子可就不愁吃穿了!」
「沒有耳聾卻聽不懂人話,看來是文盲呢!」
隨著話音落下,一把劍毫不留情的砍向那個海賊的肩膀,海賊吃痛鬆開了手,劍的主人用左手扶好人魚,握劍的右手則用力一甩,透明劍身上的血唰地被甩到地面。
「妳、妳誰啊!」
「廢話少說,你要不要趕緊滾?」櫻冷笑著。
「喔!櫻長大了!」企鵝假裝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淚,「想當初夏奇這樣嗆她,她還認真的回答自己的名字呢!」
「你是說⋯⋯你們欺負我的那個時候嗎?」培波委屈巴巴的說。
「⋯⋯我總覺得,櫻小姐嗆聲的方式越來越像船長了⋯⋯」
「近朱者赤。」白雁點頭同意了拉苟的看法。
「怎麼感覺,櫻小姐今天特別生氣啊?」拉席搖頭晃腦的問。
櫻本來就經常多管閒事,但羅也是第一次看到她一開始就這麼憤怒。
「羅,還有大家!」
「怎麼了?」羅抬眼看向櫻。
「我想要救他們⋯⋯所有人!」櫻沒有回頭,劍尖依然指著那名海賊,因此大家都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不能讓這些海賊帶走任何一個人魚!幫幫我吧?」
「喔,好啊!」夏奇第一個衝出去,用格鬥術駁倒了幾個人。
「那個傢伙絕對是想趁機英雄救美。」企鵝也輕鬆撂倒幾個想逃跑的海賊。
那群海賊這才回過神來,擺出戰鬥架勢。
「那些傢伙是⋯⋯紅心海賊團!」
「可惡,我們抓我們的人魚,關他們什麼事啊!」
「因為我們家的小公主看不下去啊。」佛卡拿出十字弓,射向正在講話的那幾個海賊,「所以囉?」
「啊噠噠噠噠!」培波踢暈了幾個想從背後攻擊櫻的敵人,「櫻,妳在發什麼呆啊⋯⋯?」
「啊,謝謝你,培坡!我在聽光精靈跟我說話。」櫻笑了笑,「你們也願意幫我嗎?那麼——」
「櫻小姐要唱歌了!」
「喲!海賊歌姬!」
紅心海賊團的大夥們一面戰鬥,一面像是在舉辦祭典般大聲吆喝著。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論是魚人、人魚或是海賊都湊過來想看個究竟。
「ROOM。」羅也出手了,為了能讓櫻專心唱歌,他把打鬥的範圍全部罩了起來,讓周圍的人不會被攻擊,也方便他用移植把被救出的人魚集中起來療傷。
櫻漫步到戰場的最中間,抬頭看向彷彿魔法一般照射進深海裡的陽光,深吸了一口氣。
「故事即將開始
連信仰都是愚蠢的
這個世界祈求什麼好呢
即便如此也不想放棄
被激昂的生命所引導
改變我的戰爭 即使是微小的祈禱
改變我的世界 即便剎那間終結的短暫美夢
追逐我的內心 我會竭盡全力
追逐我的世界 我不願只做一個旁觀者
重疊的命運 抗爭的希望
如同撕裂風的白色之翼一般閃耀
飛向著因絕望而扭曲的天空
故事即將開始」
櫻歌唱著的凜然姿態映照進魚人島居民的眼中,那模樣、那歌聲使得他們忍不住熱淚盈眶。
因為就在十幾年前,在這個吉隆考德廣場,也曾有一個堅定的身影,經常在這邊對他們發自內心的喊話。
「乙姬王妃⋯⋯!」
而不曉得為什麼,櫻的腦海中也模模糊糊的浮現出一個慈愛的面孔。
「明明比誰都受傷 卻笑得比誰都溫柔
銘刻在記憶中的傷痕 堅信著羈絆的強大
相信我的希望 在爭鬥的盡頭
相信我的靈魂 如果能實現遙遠的心願
打破我的恐懼 害怕的事情什麼的
打斷我的淚水 一件都沒有
心中懷著邁步向前的勇氣
瞳孔深處點亮了未來的光芒
比綻放在拂曉時的花瓣還要鮮豔
將被囚禁的世界命運染上色彩
改變了故事」
櫻拔出橙星,光精靈聚集而來的光打在劍上,反射出無數的光束。
「〈八相霜鏡〉!」櫻喊出她新的招式名稱,然後飛身砍向那些想要逃跑的海賊。
光線的折射讓人產生彷彿有無數個櫻穿梭在戰場中的錯覺,敵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如星辰般落下 最終燃燒殆盡
跨越永恒編織對你的思念
星光燦爛的故事」
櫻躍上屋頂,微微喘著氣,她還不習慣一邊唱歌一邊揮劍,但沒關係,她還有夥伴。
而光精靈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增強同伴既有的力量。
「喔喔!感覺力氣變大了耶!」夏奇把一個人揍到了二十公尺之外,撞到牆壁才停了下來。
「等等我負責去修那面牆。」強帕爾默默說道。
羅抬頭看著櫻,他總覺得櫻的歌聲不曉得為什麼聽起來還有些⋯⋯哀傷?
但這首歌乍聽之下,明明是一首振奮人心的歌曲。
「因為夢想不會就此結束
重疊的命運 抗爭的希望
如同撕裂風的白色之翼一般閃耀
飛向著因絕望而扭曲的天空
故事即將開始」--綾野真白・starry--
歌聲停歇,所有敵人都已經倒地,櫻從屋頂上跳下,小跑步到羅的身邊。
「羅、羅——你幫他們療傷吧!」
「⋯⋯妳哭了?」羅看到櫻臉上的淚痕。
「哎?」羅一講,櫻才後知後覺的感到眼睛莫名酸澀,「我哭了嗎?」
「怎麼,連自己有沒有哭都不曉得嗎?」羅又好氣又好笑的伸手抹了抹櫻的臉頰。
「嗯⋯⋯」櫻困惑的皺了皺鼻子,「好奇怪啊⋯⋯」
魚人島的人民們原本還抱著戒心,認為紅心海賊團只不過是想搶其他海賊的獵物,並不是真心要幫他們救回人魚。
但這個想法,在看到羅他們輕易放走大部分人魚,只留下受傷比較嚴重的人魚做治療之後,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好了,差不多了。」治療完最後一隻人魚後,羅指揮著大家收拾善後。
這時,四周突然嘈雜起來,周圍的人於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
「那、那位大人為什麼會從龍宮城⋯⋯!」
「喂,你們看上空!」企鵝張大了嘴指著天上。
那是一位頭戴王冠的巨大人魚,他乘著一隻鯨魚緩慢地降落到櫻的面前。
「請問⋯⋯有什麼事嗎?」櫻小心翼翼的問,因為眼前的這個人,注視著她的表情看起來既懷念而又哀傷。
也正因為如此,雖然他的舉動依常理來說有點不太禮貌,但櫻並沒有放在心上。
「橙星⋯⋯」
「啊,您是喜歡刀嗎?」櫻解下了腰間的刀,「可以借您看哦!」
「這是⋯⋯神樂⋯⋯?」
「抱歉,我不曉得神樂是什麼,不過有鬼哭哦!」櫻咚咚咚的跑到羅的身邊,跟他拿了鬼哭就又跑回來。
「妳是在玩支援前線嗎!」夏奇忍不住吐槽。
「不,咳咳,那個⋯⋯」那個巨大人魚清了清喉嚨,「抱歉,失禮了,我是魚人島的國王,尼普頓,為了感謝你們救了我們的人民,我想邀請你們進龍宮與我們一同舉辦宴會。」
「⋯⋯我們是海賊。」羅出聲提醒。
之前姆希克的小鬼國王不懂事也就算了,怎麼連魚人島的國王也這樣主動邀請海賊進皇宮?這跟把老虎牽進牧場裡基本上是同一個道理。
「我知道,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想跟這位小姐確認一些事情⋯⋯」
「龍宮裡是不是會有很多好吃的點心?」櫻的雙眼閃閃發亮著。
「有,隨便妳吃。」尼普頓露出寵溺的笑容。
在羅還來不及細想那笑容代表什麼意思的時候,他就被櫻從背後猛地抱住。
「那,我們去吧!可以吧,羅?」
「⋯⋯嗯。」
反正他確信,無論發生什麼樣的情況,以他們的實力,一定都可以應付得來。
只不過,這世界上,讓人料想不到的事情還是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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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哦!這裡就是龍宮城嗎?」櫻興奮的東張西望著。
放眼望去,全是透明無暇的水晶牆壁與地板,金光閃閃的各式擺飾點綴在其中,而裝備齊全的蝦兵蟹將們正整齊劃一的在門口列隊歡迎他們。
「等等,既然都來到這裡了⋯⋯」夏奇突然興奮起來,「那豈不是代表我們可以見到人魚公主嗎!」
「呃⋯⋯」尼普頓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在宴會開始之前,我的確想請這位小姐跟我的小女兒,我國的公主白星見一面。」
「嗯,好啊!」好奇心過剩的櫻不可能拒絕這樣的邀請。
關於人魚公主的傳聞,他們多少都有聽過一二,例如人魚公主的美貌就連海賊女帝都會覺得自慚形穢之類的,雖然傳言不能盡信,但也不會完全是空穴來風。
「只有櫻可以看到人魚公主啊⋯⋯」
「你也想看啊!」佛卡用力敲了企鵝的後腦勺一下。
「好奇。」
「連白雁也⋯⋯」培波無言的看著夥伴們。
他們跟著尼普頓一起走到一座巨大的塔下,尼普頓猶豫了一下,最後將守衛們全都暫時支開。
那座塔是黑色的,材質是鐵製,看起來十分厚實,冷冰冰的外表與整座宮殿很不搭。
「這些是什麼?」櫻指著那些嵌在塔上的各式兇器,那看起來不像原本就有的裝飾品。
「這個,一會兒也會對妳說明。」尼普頓轉頭對其他人說道,「不好意思,裡面就是小女的閨房了,要請你們在外面稍等一下。」
「嗯。」羅簡短的答道。
「羅,我去去就來!」櫻興高采烈的朝著羅猛揮手,「我去看人魚公主長什麼樣子了,你不要太羨慕哦!」
「笨蛋。」羅微笑著揉了揉櫻的頭髮,他本來就不在意那些,因為他心中早已滿滿都是面前這個女孩,「我在這裡等妳。」
「嗯!」
尼普頓推開沉重的大門,櫻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眼前所見的傢俱尺寸,全部都比一般人用的大了兩倍不止。
「白星,我把那孩子帶來了。」
「真、真的嗎?父皇!」
聽到那個柔弱的女聲,櫻抬頭往巨大的床上一看,然後愣住了。
因為,人魚公主的容貌⋯⋯
「妳⋯⋯」發呆過後,櫻綻開比之前更為燦爛的笑容,「跟我長得好像哦!真巧,妳叫白星對吧?」
「是、是的!」
「這不是巧合。」尼普頓緩緩開口,「白星其實有一位雙胞胎姊姊⋯⋯那個人就是妳,橙星。」
「咦?」櫻這下真的傻了,然後她情不自禁的大叫出聲,「什麼!?」
在外面的羅聽到櫻的聲音,馬上使用能力輕易的把門給切割開來。
「怎麼了!」羅第一眼就看到長相與櫻神似的白星,「⋯⋯啊?」
「啊??!」後面的其他人也異口同聲的驚呼出聲。
「羅!」櫻開心的跑向羅,「跟你說哦,我好像是人魚耶!」
「呃、這個⋯⋯?」尼普頓顯然無法理解櫻的思考模式。
比起這個,還有其他更多值得驚訝的地方吧⋯⋯?
「這傢伙的腦袋構造跟平常人不太一樣。」看出了尼普頓的疑惑,羅只能這麼解釋,「所以⋯⋯嗯?」
羅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往這裡飛來,不過他並不打算出手,因為他知道櫻已經行動了。
「〈迎霜刃〉!」櫻一躍而起,同時拔刀往那東西刺去,「斧頭?跟外面那些東西好像⋯⋯」
櫻的劍尖正好抵著那把巨斧的鋒利處,櫻迅速的將劍一側,讓它橫在斧前,然後一個用力就把斧頭給打飛了出去。
尼普頓跟白星目瞪口呆的看著所有過程。
「那到底是什麼啊?上面還畫了一朵玫瑰花耶,感覺真不舒服!」櫻落地後連氣都不喘。
「那是一位叫范德・鄧肯的大人扔過來的⋯⋯他受了名叫靶靶的惡魔詛咒,似乎無論在哪裡都可以瞄準被認定為是靶子的我。」白星怯怯的說。
「是惡魔果實啊⋯⋯可是,他為什麼那麼做?」櫻還是不太懂。
「因為白星拒絕了他的求婚,他因此懷恨在心。」
「原來是變態跟蹤狂啊?」櫻直白的說,「所以妳才必須住在這座塔裡嗎?那傢伙騷擾妳多久了?」
「八、八年了⋯⋯」
「咦?」櫻眨了眨眼,「這麼說,八年來妳一步也沒離開過這裡⋯⋯?」
「等、等等,雖然你們看起來很順地聊下去了,但我們還什麼都不知道啊!」夏奇愣愣地來回看了白星跟櫻無比相似的面容好幾次,終於忍不住出聲。
「哦,國王說白星是我的妹妹!」
「⋯⋯所以,人魚國王是妳的父親?」
「咦?」聽到羅這麼說,櫻眨了眨眼睛,然後緩緩看向尼普頓,「我的⋯⋯父親?」
「⋯⋯是的。」尼普頓輕嘆了一口氣,「這整件事說來話長⋯⋯既然你們都進來了,就一起聽吧。」
尼普頓悠悠地道出十四年前,白星的雙胞胎姊姊——橙星,因為一些原因,剛出生就需要被帶到陸地上生活,但卻出了意外,龍宮王國從此就失去了她的消息。
「原來⋯⋯」櫻頓了頓,「橙星是我的名字,不是劍的名字啊?」
「這不是重點吧!」夏奇忍不住吐槽。
「等等,國王陛下,你剛剛說⋯⋯這是十四年前的事?」企鵝一臉微妙。
「是啊。」
「呃,所以⋯⋯櫻其實才⋯⋯十四歲?」
聽到培波的話,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自家船長,後者的臉已經黑了一半。
「是也不是⋯⋯為了讓她可以順利在陸地上生活,愛德華⋯⋯也就是白鬍子,幫我找來了歲歲果實的能力者,將她的年齡催長了五歲。」
女性人魚在三十歲之後,魚尾就會變成雙腿,為了讓櫻可以在陸地上生活,他們先讓櫻成長到三十歲,並成功化出雙腿,後來卻發現若是讓她回到五歲以下,她就無法好好控制原是尾巴的那雙腿,因此才下了這個決定。
「船長,沒事的!」
「櫻看起來是十九歲沒錯,你不是蘿莉控!」
夏奇跟企鵝一左一右拍了拍羅的肩膀。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信不信我砍了你們!」
「嗯⋯⋯?」尼普頓身為父親的直覺讓他敏銳的瞇起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有另外三名男性人魚激動的闖入。
「嗯——翻車魚!門是怎麼一回事啊?」
「父皇!」有著一口利牙的男性人魚叫了一聲,「聽說找到橙星了!?」
「鯊星、皇星、翻車星⋯⋯」尼普頓一一喊出他們的名字,「是啊,來見見你們的妹妹吧。」
「那、那個⋯⋯你們好?」櫻少見的顯得拘謹,「我是⋯⋯櫻。」
「櫻。」羅穿過三位王子中間,徑直走到櫻身邊,櫻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緊緊揪住他的衣角,「抱歉,尼普頓屋,宴會可以延後到明天嗎?」
雖然他們都對櫻的真實身份感到無比震驚,不過最不知所措的,肯定還是身為當事人的櫻。
一開始她還因為自己是人魚而覺得新奇,但越來越多理論上跟她關係匪淺的人出現,她卻對他們一無所知,她的大腦根本來不及消化這麼多的資訊與情緒。
「⋯⋯嗯,好吧。」尼普頓也明白,現在跟失散了十四年的這個女兒最親近的,並不是他們這些血緣至親,而是她身邊的夥伴們。
尤其是身為一船之長的這名男子。
「皇姐⋯⋯」白星一臉擔憂的看著櫻。
「皇星,你負責帶他們去休息吧。」
「好的唆啦嘻哆!」
「啊、等等!」櫻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抓住羅的手,「羅,先把門恢復原狀吧?不然那個不曉得在哪裡的變態又會亂丟東西來騷擾我妹妹。」
「嗯。」羅抬了抬手指,就把被他切成兩半的門重新組合起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