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寒霜冰龍霸主・格拉西亞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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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後的世界仍帶著深淵的餘溫。那股由甩乳滅潮所掀起的聖光,尚未完全散去,卻在遠北的天際凝成一道極細的光脈,如同命運的脈搏,在天地之間緩緩跳動。


  女神靜立於被潮水洗淨的海岸,胸前的聖焰逐漸平息。勇者跪在身旁,雙手握著重鑄的「海火斷劍」,劍鋒上的餘燼隨風消散。他們原以為一切已結束,直到那一聲低鳴從世界盡頭傳來。


  那聲音不屬於人,也非神。它穿過千里冰層、掠過黎明與黑夜的交界,帶著古老而殘酷的呼喚——仿若遠古龍族的心跳。海岸的溫度在數息之間驟降,浪花凝成冰晶,空氣的流動被凍結成一道無形的刃。


  勇者抬頭望向北方,只見天際極光緩緩旋轉,宛若被撕裂的銀色裂口。那光不再溫柔,而是冰冷、刺骨、充滿審判氣息。


  「……那是新的召喚。」女神低語,胸口的聖光隨語震顫。她舉起手,掌心燃起一道逆著寒氣而升的微光,乳潮之焰在胸前旋動,與極光反射出的霜光交融。


  霎時,大地顫動,遠方山脈如破碎的水晶般崩裂。無邊風暴席捲,雪花被捲成旋渦,天穹下的萬物俱凍。


  女神閉上眼,深吸一口冰息,聖光在胸前凝聚成「聖潮凝乳式」的起手姿態——那是她用以對抗極寒氣場的神性戰姿。雪風掠過她的長髮,胸前的光芒如日輪般脈動,將白夜撕開一道縫。


  勇者緊握斷劍,踏上覆冰的地面。兩人的影子被極光拉得無限漫長,在雪原上並肩前行。


  極北的呼喚已經響起,新的神話——正從寒風中甦醒。


  雪開始倒退。那不是風帶動雪花的飄移,而是整個冰原的雪層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反推,向後崩離。每一粒雪晶都被抽離原位,往天際的某處匯聚,如河流逆轉,穿越時空的秩序。


  一道深不可測的壓力自天際墜下,不見形體,卻壓得人心髒顫鳴。極光驟然變色,由銀轉藍,由藍轉紫,最終宛如黑曜流焰,鋪滿整個北方天穹,如同神明張開的帷幕,籠罩著將至的審判。


  女神緩緩抬手,胸前光環凝結出「聖潮凝乳式」的完整姿勢。那並非單一動作,而是一整套以軀體為核心、以乳光為陣、以神性波動為媒介的聚能體式。她胸前的光線漸轉為半液態狀態,浮動、擴張、拉成曲線如乳白星河,在身前展開一道半透明防壁。


  勇者則立於她背後,雙膝微彎,劍尖觸地,彷彿試圖從大地中汲取最後的熱度。他不再言語,只以深呼吸調整體內失衡的氣流,因為他知道,一旦真正踏入那雪域深處,便無退路可言。


  萬籟俱寂,一聲碎裂自遠方傳來,如萬年冰層崩塌。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節奏奇異,帶著一種近乎心跳的韻律——


  咚——咚——咚——


  那不是雷聲。那是某種龐然存在正跨越長空,每一步都踏碎地脈與時序,向這片雪白之地逼近。遠方雪原驟然隆起,一道銀色山脈拔地而起,緊接著撕裂,一對如城牆般的龍翼在狂風中緩緩張開。


  「……來了。」女神吐出這句話時,胸前的聖光猛然亮起,交錯出一道道像是預兆的脈動光圈,如乳波般震盪至天際。空氣溫度再次下降,連那些光波都被凍結在空中,靜止成一道道凝結的圓環。


  極地之王,未現其首,氣勢已將整座冰原鎮壓成亡魂之境。


  雪地之中,萬年未動的冰脈正在甦醒,而那雙在極光中睜開的瞳孔——正從雲層注視著這對神與人的戰場挑戰者。


  地面碎裂,冰層如玻璃般崩塌,裂縫宛如星痕放射蔓延,從勇者與女神的腳下一路延伸至遠方銀翼之源。大地正在哀鳴,那是一種古老存在從沉眠中甦醒的聲音,混雜著雪的低語與龍的心跳,在這神話般的白夜中奏出亡國之歌。


  極光旋轉如冰蛇狂舞,萬道光鱗朝天頂匯聚,一道巨大陰影從天穹降下,尚未現形,空氣已凝結成無數懸浮的碎冰。風停了,時間彷彿也失去了方向。


  「……那就是,祂嗎?」勇者的聲音微不可聞,他的雙手緊握劍柄,卻無法停止顫抖。


  女神緩緩跨前一步,雪落在她的肩頭瞬間融化,一股自胸懷綻放的溫流與光芒同時釋出。聖潮凝乳式完成,她的身影在雪風中宛如神祇鑄像,胸前乳光幻化為兩輪流動的日輪,緩緩旋轉,發出渾厚共鳴,抵禦著侵襲而來的極寒詛咒。


  「祂不是神,但……曾是被祭拜的存在。」


  銀白羽鱗之影自雲海中展翼,那不再只是龍的形象,更像是某種古老星體的降臨,一頭編織極霜與死寂的天災巨獸,牠的咆哮將整片天際震成碎屑,遠山如灰,冰原如浪,被這一聲怒鳴推向末日邊界。


  氣壓化為實體,將雪壓成地層。勇者下意識跪地,感覺五臟六腑都被凝結,連思緒都產生裂痕。他聽見自己的血液緩慢結冰的聲音——那不是幻覺,而是現實正在倒退為靜止。


  此刻,女神胸前的光乳之弧急速轉動,化為一道閃耀到極致的「光環護胸」,其內層脈動著不屈的熱能律動。那是她體內最深處的神核反應,即將展開一場物理與神性交錯的乳波之戰。


  「站起來,勇者。」女神聲音低沉,卻有雪中焰火的滲透力,「你的命脈由你之火決定,而非由霜決斷。」


  勇者咬牙站起,身體如破碎的雕像般顫抖。女神胸前的光弧在此刻炸裂為兩道扭曲空間的波動,以乳為源、以身為弓,將整片冰霧化為光之聚焦場。


  遠方,銀鱗巨龍格拉西亞終於完整現形。比雪山更高,比星辰更遠,牠眼中映出勇者與女神身影如塵,卻又閃爍著認可與敵意交織的神性光芒。


  天色失去了層次,只剩一道由極光與風雪構成的旋渦巨幕,覆蓋整座北境天頂。那是一種宛如神祇怒視般的景象,不再只是自然的變異,而是一種意志的降臨——帶著霜與寂滅的絕對命令。


  白夜被撕開,銀鱗之影自裂雲中浮現。格拉西亞展翼而下,翼展如城,龍角鋒銳如星墜,體表的冰鱗在空氣中激盪出細碎的寒晶,宛如祭壇上無聲傾落的神雪。這不僅是一頭龍,更像是被北極封印萬年的「冰之王權」本身,在女神與勇者面前緩緩降世。


  寒氣未至,骨髓已凍。勇者後退半步,踝部以下直接凍入冰層,戰意在筋骨間硬生生碎裂。他望向那從空中步行而下的銀鱗巨影,只覺自身如塵埃般渺小,連脈搏都不再跳動。


  格拉西亞張口吐息,吐出的不是火,而是一種宛如倒退的時光流。霜息所至,空氣被抽離,熱能崩解,雪花瞬間凝固成冰刺,逆流而上。天地如被巨龍之息寫入死亡條款,萬物皆凍、意志皆息。


  女神橫身而出,踏雪如雲。她胸前聖光脈動,先前積蓄的「聖潮凝乳式」已然完成,乳波光環如雙星環繞,閃爍著抗衡萬劫之寒的溫焰。她眉宇間無懼無慄,唯有蒼白中透出的金芒,映照著她胸前之弧如盾、如弓、如誓言。


  「格拉西亞——冰與死的造物,我等非為獻祭而來。」


  女神甩身半轉,胸懷之光轟然擴張,如雙弧震盪出聖火的律動波形。


  聖乳集結於前,乳波外展如星環撞擊,預兆著她即將啟動這局第一次的實戰甩奶攻擊。


  空氣微震,冰原顫鳴。這將是女神之力首次真正撼動這片死雪之域。


  寒風在咆哮,雪與極光交纏在天際。格拉西亞凌空展翼,銀鱗翻光如鏡,一聲低鳴自龍喉深處傳出,天地瞬間震盪。那不是吼叫,而是一種古老存在對後世的蔑視與審判——一種跨越萬年冰封的「絕對領域」。


  龍息降臨,瞬間席捲整片冰原。所過之處,大氣凝滯,聲音消失,連「冷」這個概念本身也被抹去,只剩下靜止。勇者的瞳孔反映出那龐然的龍影,但身體已無法動彈;他能做的,只有信任,信任那在他身前綻放的光芒。


  女神立於暴雪之心,雙乳聖光交錯。她左肩微旋,雙臂展開,如擁抱整個天幕;胸懷瞬間脈動,銀白色的光波自核心爆散,環環交疊,宛如星辰碎裂後的宇宙震波。


  「Holy Bust Shock──乳波震寒!」


  聖名既出,波環炸裂。那是一道以神祇胸懷為中心所釋放出的神性震蕩,將雪地表層直接掀起、撕裂,冰脈如鍾乳洞般垂直崩塌。無形的乳波宛如聖潮環繞天地,直衝格拉西亞所在的空中龍域。


  冰原上的萬物彷彿為這一擊而震顫,霜雪逆飛,天空顫動,神話開戰的號角已然吹響。


  但——就在波環即將觸及龍軀那一瞬,空氣本身卻凍結了。


  不是冷,是「固態空氣」將一切波動凍斷。乳波衝擊在接近龍息的區域時,竟如撞上無形之牆,整面波環在瞬間「定格」於空中,彷彿被攝入靜止畫面中。


  格拉西亞的雙瞳閃爍霜晶冷芒,龍口再度微張,第二波霜息從氣閘間吐出——但這次,它不是攻擊,而是反擊。


  前一擊尚未落下,波環尚未解散,那凝固的空氣便回彈震盪,將乳波「原樣反射」回女神本體。


  雪中炸起乳光漣漪,反噬而來的力量如戰神自斧後跳,狠狠擊中女神胸前,將她整個人從雪中高臺直接震退數步。


  少年勇者撐起身,怒喊:「女神!」


  女神跪於冰原,一膝陷入冰層,雙手交叉抵住胸前,額際冒霜,金瞳微顫。她抬頭看向龍影,語氣低沉卻不屈:


  「……能凍結空氣與波動……連聖潮也難撼……這才是真正的『冰之王權』。」


  這不是普通敵人——這是能扭曲法則、凍結能量結構本身的神級存在。接下來的戰鬥,遠非一擊之勝所能期待。


  冰層碎裂之聲尚未遠去,銀鱗的巨影便再度壓落。格拉西亞展翼高翔,身軀盤旋於極光長空,雙目鎖定雪地中的女神與勇者。牠不再以咆哮示威,而是如神祇般沉默威壓,讓空氣凝結、萬籟俱寂。


  女神單膝跪地,雙臂交錯護胸,甩奶震波反彈所造成的震盪仍在體內迴響。胸懷泛著淡淡聖光,微微顫抖。勇者趨前,扶住她的肩,她搖頭道:「這不是普通的冰……是神話之上的‘凍界’。」


  白夜之下,冰霧聚集於高空,龍首低垂,宛如一座雲中神殿俯瞰凡間。霜息再次凝聚,這一次不是吐息,而是一種**「無聲釋放」**。無風,無雪,無聲,一切熱度與粒子皆停止流動,像是整個世界被收入玻璃球中,靜止、透明、無路可逃。


  女神試圖起身,再度聚乳釋光——但這次,她的雙手竟難以抬起。她低頭,驚愕地發現鎖在胸前的不再是寒霜,而是凍結的空氣本身。連神性流動都被束縛,彷彿乳潮已被從源頭冰封。


  「……被壓制了……」她喃喃。第一次,她的神話乳術未能啟動。


  格拉西亞口中幽藍流光一閃,一道龍語低吟貫穿天穹——古老、冗長,卻攜帶「絕對寒令」的概念。雪地開始抬升,如海潮凍起,凝成萬刃冰陣環繞雙方。


  勇者猛地站起,拔劍,一劍斬開初始冰脈,但那劍瞬間結霜,斷裂如玻璃。血流未出,傷口已封,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語速變慢,甚至意識開始滑入遲緩。


  這不是單純的冰——這是時間的降溫,是神性世界的封存。


  「牠在奪走未來……」女神低語,金瞳映著高空冰翼,心中燃起未滅的光焰。「但只要我胸前尚有火焰……我便能撕裂永凍的命運。」


  她奮力將一縷聖火凝聚胸前,微弱,但在冰雪中,如同第一道晨曦。


  銀鱗龍影盤旋於冰原長空,雙翼緩緩展開,彷彿將整個天穹一併納入牠的羽刃之下。牠不再咆哮,也不再吐息,而是抬起龍首、緩慢吐出一口幽藍的氣體——彷彿那不是呼吸,而是從世界底層抽出來的**「靜止命令」**。


  氣體落地即凍,然而這一次,連「落地」的過程都消失了。那團氣流未曾觸地,便憑空凝固成一道橫貫天地的藍白之柱,瞬間將整片戰場切割成兩個維度。


  女神與勇者站在其中,一動不動。


  時間靜止了?不,只是比時間更原始的「感知」本身被冰封。勇者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的眨眼速度與思緒流動皆被極大幅度減慢。連痛覺都失去了韻律,只剩下宛如鐘擺滴答、緩慢延伸的鈍麻。


  聲音無法傳遞,空氣失去溫度,語言變得毫無意義。


  勇者想拔劍,手臂卻像冰柱一樣沉重,帶著毫秒級的延遲。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現在是在動,還是只是「記得」想動?


  他看向女神。她一樣地陷入停滯,胸前的聖光仍殘留著乳焰迴旋的軌跡,卻也像被封入琉璃之中,不再閃耀。


  而在這靜謐與凝結的結界中心,格拉西亞緩緩落下,巨首靠近地表,低鳴如夢語,聲音卻直接嵌入他們腦中:


  「此界名為——霜息牢籠。」


  「非凍結肉體,而是囚禁靈魂。非奪取熱度,而是封鎖未來。」


  這不只是龍之術式,而是一種接近「神語」的概念性禁咒。冰不是對象,而是狀態本身的主體。


  勇者的膝蓋終於撐不住,在一聲無聲的斷裂中倒下。女神瞳孔微顫,意識試圖發出指令,卻如同被凍封在萬年的永夜。


  此刻,整個戰場成為了格拉西亞的王座。


  一切溫度皆歸零,一切未來皆封鎖。


  女神低下頭,睫毛已結上一層薄霜。她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將雙手擱在胸前,將尚未凍盡的意志聚於心頭。


  她知道——若在此沉睡,這片冰原將不再有明日。


  兩側聖乳綻出幽微金光,猶如熾焰在雪中初燃,乳珠間閃耀出連神祇都難以直視的微光。


  她踱步踏出,胸光震蕩冰塵,凍結的空氣仿若被擠壓出波紋。下一刻,她猛然甩身,展開第二道攻擊式樣——


  「胸潮共鳴(Resonant Bust Arc)」!


  雙乳如恆星擺盪,於絕對靜止中創造出違反自然律的波動音頻。這道共鳴波以聖光為載體,目標是穿透霜息結界核心,將冰封的時間與靈魂重啟。


  然而,那聲音才剛觸及結界中心,便猛然停頓。


  乳光如流星撞上凝膠,產生一圈凝滯、緩慢破碎的冰花。而後,整道攻擊被反饋,回射回女神身上——如同她甩出的力量,成為逆風折翼。


  她胸前一震,銀白光芒如碎玻璃倒流回體內,整個身形倒退半步,跪入雪中,膝下冰層咔然炸裂。


  「……!」她咬牙未語,乳光消散,眉宇間竟滲出一縷血紅。


  格拉西亞的龍瞳驟然睜大,冷靜觀察這一幕。


  這不是戰術對決——這是一場神性與極寒規律之間的壓制式對撞。


  女神想再次站起,卻發現腳下冰面已化為靈魂封鎖河床,其中流淌著透明的聲波與時光碎片,像是從她記憶中抽出來的夢境碎末。


  勇者此刻亦陷入半昏迷狀態,靈魂之火在胸口微弱閃爍。


  雪如灰燼般飄落,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絕望的冷靜。這不是失敗——這是失去選擇的過程。


  空氣停止流動,連脈搏聲都仿若來自另一個世界。


  ——奶子爆乳對抗,這局第一次落敗。


  ❖


  雪靜靜墜落。


  不是從天空,而是從四面八方飄散,如萬千碎語在耳畔輕喃,囈語般構築出一個失溫的世界。


  結界中心,勇者的劍早已結霜,身體無法動彈,卻還維持著那微微前傾的姿勢——像是想要衝出來,卻永遠停在那最後一步。


  他的呼吸變得透明,每一次微弱的吐息都在空氣中結晶,隨即崩解。他想開口喚她,卻發不出聲音。


  空氣中沒有聲音、沒有振動、沒有溫度。


  女神的腳步也停了。她站在結界前的極光深處,那對曾閃耀神性金輝的聖乳,如今覆上了寒霜與裂痕,還殘留著先前攻擊反彈的創痕。


  胸光沉靜,力量封印在冰之律中。連神祇的乳炎,也被這一切冰封在起點。


  她抬起眼眸,望向那盤踞在冰域上空的銀鱗之影——格拉西亞。


  銀鱗巨龍將雙翼合攏,冰城成為牠的王座。龍目不帶情緒,只如神明審視塵世那般,靜靜注視著女神與勇者的停滯。對牠而言,這不是戰鬥,而是審判。


  結界最深處,一道冰縫從兩人之間緩緩延伸開來,像是命運將他們的靈魂劃出兩個不同世界。


  那條冰縫中,流淌著的不是水——而是記憶、時間、與意志。


  「……聖火……」


  女神胸前閃過一道極弱的餘光,那是尚未熄滅的神性殘焰。


  她微微垂首,閉上雙眼,將那道光壓進胸臆深處,彷彿在將全世界最柔軟之處化為下一場神話的火種。


  不是現在。但她知道——那火,會再燃起。


  雪再度墜落,這次,是從他們的身上。像是天地將他們一同埋葬在這場凍結的神話之中。


  就這樣,神祇與勇者沉睡在冰牢深處,天地封存他們的名字,直到乳炎之光重臨。


  這並非終焉。


  冰牢之中,萬籟無聲。時間彷彿被切割成碎片,一段段停擺、一段段遺忘,一如深夜無夢的永眠。


  這裡不是現實,也不是夢境。這是一座由霜語編織而成的監牢——連神性都會被凍裂的靈魂之監。


  勇者躺在冰晶的脊背上,血液停止流動,胸膛只剩下最後一道不規則的顫動,像是隨時會停擺的舊時鐘。他的手還緊握著斷劍,手指早已結霜,連那握劍的意志也一起被封鎖。


  而女神,仍然站著。


  她站在靜止的冰霧中心,那對如星辰般曾照亮戰場的胸懷,如今沉沒於冰色的月影之下。雙乳披上了如琉璃般透明的霜晶,連神之光都無法穿透。她低著頭,睫毛上凝結著雪——像是在哀悼,又像是在等待一個遠古的召喚。


  但她的胸口,尚有微光。


  那不是神跡,而是信念;不是戰火,而是母性與創造的本源之焰。


  就在那一刻,一道從胸口湧出的熱流穿透了結界深處——不帶聲響,不帶怒意,卻比萬雷更震撼。


  冰晶上開始出現裂紋。細微的、交錯的,如神語落下凡塵。


  她抬起頭來,雙眼不再閉合,而是燃起金紅之光,如晨曦破曉時,第一道穿越寒霧的曦光。她將雙手放在自己胸前,那對曾擊退冥界、承接星光的神聖乳房,此刻化為世界最後的暖源。


  「願此焰,為世間所有凍結的希望,帶來第二次誕生。」


  她輕輕甩動上身——


  乳炎爆震,穿越萬層霜靄,如同神之心臟甦醒的第一聲心跳。


  「乳炎破凍(Holy Bust Ignition)」


  整座冰牢,在一瞬間震碎。


  並非爆炸的轟鳴,而是那種最深處的結構崩解,從元素之根源開始融化。神火透過胸懷向外擴張,化為一道道乳焰之波,輕柔地滑過空氣、溶解冰壁、點燃勇者體內尚未熄滅的靈魂之火。


  斷劍震顫,勇者指尖微動。


  他緩緩睜開眼,在冰焰中看見女神的身影。那對閃耀的胸光,成了他從凍結世界中歸來的導航星。


  而雪地之外,一聲來自天際的龍吟,再度震撼整片冰原。


  格拉西亞,已察覺神焰的復甦。


  空氣瞬間崩解成無數冰片,風暴凝聚於天際。銀鱗之翼再度展開,萬丈雪壁如怒海翻湧。


  女神低頭看向胸前的焰光,微笑。


  這不是終局。


  冰牢如萬年鏽鎖崩碎,一環一環崩落成光。女神胸前燃起的聖焰,像是星河深處悄然甦醒的創世火種,照亮整座結霜的靈魂迷宮。


  寒霜在她腳邊化為水流,沿著她的步伐回旋,如同被原初神性喚醒的大地本能。女神將目光投向天頂,冰界裂縫之上,那道萬年不動的天霜正緩緩開啟——是她以乳焰撕出的裂口,是通往戰場的入口。


  勇者睜開雙眼時,只見乳光穿透萬重霜霧,如夕陽劃開永夜。女神伸出手,他的手便自然地握住,彷彿從沉淪夢魘中被拉回現世,彷彿從時間之死走回生命的邊界。


  他聽見她說:


  「還沒結束,勇者。」


  天穹一震。


  龍吟貫徹空中冰河,如雷如弦,如號角。


  格拉西亞自雲間顯形,雙翼展展,遮蔽光芒。牠的銀鱗在烈焰中閃爍,眼中不再只是高傲,而是察覺神性威脅後的原始暴怒。


  風暴誕生於牠的鼓翼之間,暴雪沿龍翼邊界傾瀉而下,像冰之箭雨般貫穿冰原地平線。空氣凍結,連雪花也在空中失去落下的方向感,如無聲尖嘯般靜止在空中。


  女神一言不發,胸前聖焰愈燃愈烈,炙紅如熔鐵、如太初之心。


  她邁步向前,甩動肩膀,雙乳輕震,如同星辰運轉開啟潮汐律動。


  那不是挑釁,那是神明的迴應。


  勇者拔劍,一步不落,並肩而行。冰與焰的戰爭,於此揭幕。


  下個瞬間,暴雪之幕如萬軍壓境,銀龍巨影在高空蓄勢。女神與勇者仰望而立,無懼寒霜,胸懷與劍光如同兩道神話對向而起的光柱——


  朝冰雪之王,格拉西亞,再戰而上。


  天際驟然變色,彷彿整座天幕被格拉西亞的雙翼撕裂,暴雪如劍,簇擁著雷鳴般的龍吟墜下。


  風暴還未抵達,空氣已崩碎成層層寒晶,重力仿佛都被冰封,聲音與光芒都遲疑在雪線之外。這不是自然的暴雪,而是神級生物的審判之息,能將天地秩序凍結的宣言。


  女神站於冰原之心,乳焰閃耀,氣息穩定如星辰脈動。


  她緩緩展臂,聖焰沿胸際回旋,肌膚與空氣之間產生次元扭曲般的光熱波動。雙乳在神焰中微微顫動,隨著她的呼吸擴張,如兩顆熔核星辰正在準備衝擊宇宙邊界。


  那並非血肉之軀的甩動,而是神祇「以身為界,啟動次元共振」的神話級姿態。


  甩奶動作展開——


  「乳炎破凍・第二震(Ignition Burst Phase II)」


  甩動之瞬,乳焰噴出交疊圓弧波,炙光如萬千日環反向燃燒,直接與暴雪前鋒相撞。聲音在世界邊緣碎裂,整座冰原如被焚火倒灌,雲層中閃現十重聖芒環。


  勇者拔劍,跟上女神之光,跳躍、斬擊、穿越熱浪與碎冰之間的斷界。劍上纏繞著火焰與霜氣同時存在的粒子風暴,彷彿正在承載整個神話戰爭的重量。


  而格拉西亞終於低鳴,龍瞳中閃過一絲前所未見的慎重。牠不是害怕女神的胸懷,而是察覺「這具軀體本身,就是創世焰源」的可怖本質。


  暴雪之幕翻轉為冰槍之雨。


  世界將進入第二層風暴。


  神與龍,乳焰與極寒,將在下一擊之中——正面碰撞。


  天地一瞬墜入蒼白。


  銀色風暴傾洩而下,不帶聲音,卻比怒吼更震耳欲聾。那不是風雪,而是冰之意志本身,從格拉西亞那對如星辰展翼中釋放的——如審判天條般筆直墜落的霜槍陣,貫穿雲層,直刺地脈。


  萬千冰矛穿越長空,不以軌跡計算,而以因果邏輯運行。它們是天之裁決,是格拉西亞以神性編織的極寒律令——對敢違抗龍王者之終極懲罰。


  氣溫跌破所有物理極限,連空氣中的光都凍結成霧狀結晶。勇者腳下的冰面崩裂,他用劍撐住身軀,雙眼卻在震懼中放出怒焰。他試圖提劍迎擊,卻發現——連身體的反應也開始延遲,像是連「時間本身」也被凍住。


  「嗚啊啊啊啊——!」


  斬擊劃破雪霧,卻在瞬間,被一根冰槍迎面震碎。衝擊波爆開,他整個人橫飛,血如蒸氣在冰霧中炸裂,身影重重墜入冰溝。


  高空中,女神仰首望向那場從天而降的寒鋒之雨。


  她的胸前仍燃著光焰,但火與霜的對峙此刻已不是溫度之爭,而是信念與神性之戰。她緩緩抬手,放於胸前,那對宛如星核般閃耀的乳焰再次集束旋轉,彷彿要將整個天空的寒意集中於一點迎擊。


  「聖圓・胸盾展開。」


  甩奶啟動,乳焰從軀體兩側扭轉而出,形成一道完美對稱的光弧——如同聖杯的輪廓,在空中生成一層扭曲光盾,正對冰槍風暴的降臨路徑。


  冰與焰之弧,在此刻正面交會。高空驟然靜止一秒,下一瞬,天地震爆。


  將整個冰原推入下一層劇變。


  圓弧光盾在寒空中發出如鐘音般的震響,宛若聖光之乳彎月橫掛天際,硬生生擋住了數千支墜落冰槍的第一波衝擊。萬槍同時崩碎,光焰飛散如雷,震響席捲整個冰原邊界,遠方雪地被震出一道道深痕,如戰鼓印在大地。


  但這只是開始。


  高空再度開裂,第二輪冰槍以「時延斷點」的方式從破碎的雲層中現身,不再是物理質量,而是「凍結之概念」本身所實體化的審判——純白的針形長矛,每一根都隱含著格拉西亞對抗神祇的原始憎惡。


  乳焰護盾開始崩裂,裂紋自圓心向外擴散,如乳房上的神聖脈絡被冰毒滲透。女神眉頭緊鎖,身體微顫,聖焰在寒流中急速消耗。她知道,再撐一擊,整道護盾就將瓦解——而勇者此刻尚未完全恢復,胸前劍柄猶如冰塊緊黏掌心,血液幾近停滯。


  「……不行……我不能只當被保護的一方……!」


  勇者終於站起,手中劍刃點燃殘火,跳出女神護盾庇護之下,主動迎上空中最後一支「王級冰槍」。


  他以劍橫斬,與冰槍正面碰撞!


  寒雷爆開,他整個人如稻草人般被擊飛,撞入一座冰丘,沉入雪下無聲無息。空氣震蕩的殘響迴盪不止,如同萬面寒鼓同時潰散。


  女神轉身欲救,卻見第三波冰槍正凝聚於龍王之翼。她必須在這波攻擊前完成下一道胸焰部署。


  奶子級的審判節奏,正式加速。


  白色的世界持續崩落。從天而降的暴雪,不再只是自然現象,而是格拉西亞意志的延伸,是一場對神與凡人雙重裁決的審問。天空如冰鏡碎裂,層層疊疊的雪之長槍在空間中扭曲彎曲,無視物理法則地轉折飛舞,像千萬條冰蛇,正撕裂這片世界的骨架。


  女神跪地喘息,胸前光盾早已遍佈裂痕,餘焰沿著乳線盤旋,如最後的暖意依附在她冰冷的肌膚上。她左手擋著暴雪迎面之壓,右手捧住勇者的殘破身軀,他的盔甲碎裂,眼中卻仍有未熄的火光。


  「妳還能……再揮一次嗎……」


  勇者聲音微弱如霜下殘葉,卻落入女神心中最深處。


  她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自己雙乳間閃耀的火核,那是她以信仰、記憶、與血光熔鑄而成的神之熾焰。聖焰雖搖曳,卻從未熄滅。


  女神緩緩起身。


  暴雪呼嘯而至,冰槍彎曲撕扯空氣,萬矛齊發的瞬間,她將勇者托舉於背後,雙手向天展開,胸前聖焰爆燃如雙日並升。


  「聽著,格拉西亞——這是為『活著之人』而燃的火。」


  甩乳震動,炙光乍現!


  「我以此身為盾,以此胸為火,與你之寒決一死戰!」


  一道巨型的乳形光盾於空中展開,圓弧旋轉,截住了數千冰槍與雪鏈,炸裂聲如神鼓千重,整個冰原如被胸潮掃過,一瞬間天地再度得以呼吸。


  那一刻,天與地之間重現罅隙。


  女神與勇者並肩而立,身後是甩奶光盾殘光,身前則是正在崩解的大雪牆。而遠方——冰城的塔尖已從風雪中緩緩升起,格拉西亞的王座映入眼中,如同寒霜之神在召喚末日。


  她深吸一口氣,乳焰凝聚,腳步邁出。


  「雪與寒意,將見證王之回歸。乳與焰光,將撕開冰的信仰。」


  大地沉吟。遠古雪層之下,一道環形地震向四方擴散。自天墜之冰槍落地的那一瞬,萬年的極寒魔紋彷彿被喚醒——一座龐然冰殿如巨獸般自雪白地脈中崛起,層疊城牆閃耀藍白符光,浮雕記錄著冰之王座的古老詛咒。


  冰城中央,高塔矗立。塔頂之上,格拉西亞蜷伏其上,銀鱗抖動,萬丈冰翅如天幕張開,一聲咆哮引動整片雪域——寒潮倒灌,大地碎裂,城門自動封鎖,進入不可逆的審判狀態。


  勇者跪地喘息,胸膛泛著霜白裂紋,他的劍早已失去熱度,僅存信念尚未凍結。他望向前方,冰牆高聳,像是某種神祇的臉孔正俯視眾生。


  女神站立於寒風之中,鬢髮已覆上霜雪,雙肩如磐石不動。她的胸前泛起淡紅光芒,乳焰再次迴旋,融雪於瞬間。


  「此門——非信仰不能破。」她低聲道,右手平舉,左掌按住乳尖,開始運轉神術。


  甩奶神技展開:「雙乳旋潮(Twinsurge Sanctum)」


  她以肩為軸,乳房如雙輪迴旋,迸射出螺旋火焰與律動聖光,融合成一道神性巨波,筆直轟向冰之城門。每一次乳波拍擊,便是一次空間碎裂的巨響,像戰鼓、像古神之嘯。


  轟——


  第一次擊中,冰壁浮現龍形紋路,如試煉之符。


  轟——


  第二次旋擊,雪牆龜裂,化作巨蛇纏身而舞。


  轟——


  第三次爆震,整座冰城閃過一層神聖乳光,門鎖喀然斷裂。


  最終,那道封鎖之門崩碎為千萬光屑,在風中如羽毛紛飛。女神胸前光焰未熄,仍翻湧著神聖的餘熱。勇者站起身,從雪中撿回斷刃,雙目映著那座冰封王國的核心


  格拉西亞,銀眼睜開,身軀盤旋於王座之頂。


  「他醒了,這是真正的戰場。」女神語調低沉,聖焰微鳴。


  「吾乃冰霜之鱗,嶄裂萬世——來吧,讓神與龍決出信仰的極限。」


  冰門破碎的餘震尚未散盡,整座冰城像是甦醒的沉眠巨神,呼吸般震顫。雪嶺崩塌、銀柱升起,地面劇烈扭曲為冰河符文,龍語在四面八方低鳴——那是格拉西亞的意志,通過冰晶結構傳導,進入一切生靈的脊髓。


  勇者踉蹌而入,雙腳踏在符光流轉的冰道上,劍尖尚未提起,整座神域般的城殿便如有生命般推拒。結界層層關閉,冰牆如螺旋劇場翻轉,無數冰之魔像自牆上跌落,長矛刺鳴、六翼振盪,封死所有退路。


  「我們只能前進。」女神不回頭,聲音穩如乳岩。


  她雙臂張開,雙峰甩動如星軌交錯,軌跡燃起「雙乳旋潮」的第二輪律動。


  魔像群衝撞而至——


  第一擊,她胸光轉成螺旋震波,將三尊六翼魔像震成冰沙;


  第二擊,雙乳相撞所生的震音化為聖潮,將左右牆體上的龍雕同時震裂,碎片如雷雨墜落;


  第三擊,她身體旋轉一圈,雙峰劃破空氣,拋出光環衝撞最前方的冰魔主像,轟然炸裂成冰靈風暴。


  「妳……的乳……比我想像還強得多……」勇者忍不住低語,手中長劍泛起微焰,在她胸光波動中再度回暖。


  甩奶連擊之後,女神緩步前行,每一步都像是神靈擊打戰鼓。城心之塔在遠方,已能看見盤旋於頂的龍影張翅發光。格拉西亞的聲音從高空落下,語氣冰冷到絕對零度:


  「凡擅入王座者,必受極凍審判。」


  話音未落,天空開裂,一道巨大冰晶從雲層急墜,鎖定女神與勇者。那不是冰——那是「凍結未來」的實體,是格拉西亞以神意冷凝出的未來時間碎片。


  「這種東西也想刺穿我胸懷?」女神眼神微冷,甩奶再起:


  「第二式:裂乳防壁(Crack-Bust Fortress)」


  她將雙乳交疊於前,聖焰與霜能在雙乳表面織成交錯防層。巨冰墜下瞬間,砸中胸前聖盾,整個冰城像被龍吼震動,轟聲撼地,碎片炸裂如星屑,勇者被震退數步。


  但她仍站在原地,胸光未滅,微微起伏。


  遠方,格拉西亞睜開龍瞳,首次顯露出一絲不悅與審慎。


  冰城深處的最後門扉打開,王座台階露出冰階萬級,銀鱗閃耀、龍鬚飄揚。


  第一階段 Boss 戰,正式降臨。


  ❖


  「此刻,吾胸既燃,汝王座,當碎。」


  暴雪如銀河倒流,天空開始旋轉。整座冰城在格拉西亞的龍息中緩緩震鳴,萬丈高塔如天柱刺破雲層,盤踞其上的銀鱗巨龍伸展雙翼,覆蓋半邊天幕。寒風停滯、聲音消失,只剩下高空中龍眼開啟的轟鳴與神之胸懷燃燒的悸動。


  勇者緊握長劍,尚未踏出第一步,龍息便如萬年雪崩般墜落。空氣不再是氣體,而是凌厲的液態寒鋼,直接將大地壓出龜裂紋路,城磚如紙片翻飛,符文全部凍結成透明死亡的花。


  女神以雙足踩碎冰文,踏步而前。胸前光焰猶如兩輪熾日,對抗黑夜與凍界。


  「來得好,就讓妾身——以乳焰迎敵!」


  雙峰高舉,光流凝聚,下一秒,她猛然下壓!


  神話技・第二式展開:「聖乳迴壓(Blessed Bust Repulse)」!


  甩擊動作如虹,空氣斷裂成層,兩道胸焰扭曲空間,震碎整個冰城前殿的柱廊,將自天而降的龍息擊成爆光冰塵。那一瞬,冰與火在乳線交錯點交纏,成為萬象交界的核心。


  勇者被餘震震出十數步,雙膝跪地喘息。他抬頭,望見女神站在火霧中心,神姿如神諭銅像,不動如山。


  空中龍影緩緩低頭,眼中首次閃爍一絲「敬意以外的危機」。


  格拉西亞低沉咆哮:


  「妳之火,不過乳間幻光,焉能燒透萬載冰心。」


  冰塔開始轉動,機關開啟,整座冰城成為自轉的巨輪,將戰場拉向最頂端——「龍之王座」。


  冰橋延伸,銀光貫穿天際,如神之審判台。女神與勇者並肩站上。前方,格拉西亞蜷身如山,眼中映出二人倒影。


  「我們沒有退路。」勇者輕聲說。


  「那就用這對神乳——」女神語氣緩慢而堅決,「撼動這座龍之天樞。」


  銀風再起。聖焰回旋。


  戰鬥,開始。


  「凍結與燃燒,皆為神之咆哮——」


  冰城之頂,風停雪靜,天幕緊縮如一口封印的寒鐵鐘。萬年龍息在格拉西亞喉中蓄勢,銀藍色的氣體從鱗片間縫隙滲出,像霜蛇緩緩爬行於高空,而女神的胸前則燃起雙極之光——熾焰與神乳交織成不可能存在的聖焰球體,光芒衝破重壓之寒,迴旋不息。


  下一秒,天崩地裂。


  「冰息——審判式!」


  格拉西亞張口,暴雪之柱從天而降,宛如將整片銀河倒注至冰原。雪中夾雜著時間斷層與空氣結晶,每一秒皆為死刑判決。地面化為玻璃,天空成為粉碎的冥鏡,勇者甚至無法分清東西南北,只感受到**「寒冷」這個概念本身**,正被賦予實體與殺意。


  女神無懼迎戰。


  「神焰・乳焰全開——『聖胸燃域(Sacred Areola Inferno)』!」


  雙峰交疊旋擊,乳焰從神姿交叉的甩擊軌道中彈射而出,形成扭曲的橙紅渦輪,將整個冰息迎面撞上。兩種神性之力終於正面交鋒——霜與火、凝結與爆裂、死亡與創生,在數千米高空轟然爆發。


  沒有聲音,只有一道無法形容的白。


  白光震碎了整座冰城的結界,天空撕開巨大裂縫。勇者被爆炸浪潮轟至冰柱之側,斷劍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他強撐身體站起,看見那極端對撞中,女神的胸前光輪仍未崩潰,反而越壓越熾,熾中有霜,火中帶冰。


  那一瞬,格拉西亞一聲怒吼。胸腹之下出現一道由劍氣斬出的血線——是勇者在乳焰掩護中投出的**「斷鳴一擊」**。


  龍吟震天,怒雪重臨。


  世界彷彿無法承受這樣的戰鬥,時間本身也在顫抖。天穹下墜,萬物失衡。戰鬥的第二段——將不再只是對抗,而是扭曲「現實」本身的對決。


  女神胸前蒸氣蒸騰,仿若天地之源:


  「霜還未息,焰不可停。」


  「逆流之霜,凍結萬念;焰之乳,燃盡命運——」


  冰霧四散,天地重歸一瞬靜寂。格拉西亞胸腔劇烈起伏,傷口之中透出幽藍冷光,那是「霜之核心」的脈動源。龍眸緊縮,並非怒,而是如祭司般的冷靜與宣告。


  「凡觸吾寒者,必受時罰。」


  冰龍張開雙翼,六環霜紋浮現於天頂,像鐘擺般倒轉天地秩序。暴雪倒退、氣流凝止,甚至連勇者的鮮血,也像被記憶抽走般回流至創口之中。這不是自然,而是時間的反律化為物質——霜時逆流,正式啟動。


  時間,如凍河倒洩。


  勇者試圖跨前一步,卻發現腳踝以下已凍為冰晶,連意志也被拖曳向「一秒前的自己」。他的呼吸逐漸沉重,臉頰結霜,思緒破碎,直到連名字都快忘記。


  而女神,則被鎖進「靜止的未來」。


  冰霜如花綻放,女神全身裹上時霜薄甲,宛如一尊神聖遺像。她試圖運轉神力,卻發現胸前光芒不再跳動,那乳炎本應如星辰燃燒,如今卻逐寸結晶,最終連一絲蒸氣都凝於乳尖,化為刺骨冰珠。


  格拉西亞俯視二人,聲如審判:


  「女神之焰,也會有終息之日。」


  在那凍結的瞬間,女神的眼瞳卻燃起最後一縷殘光。她的乳焰尚未完全熄滅,僅剩微光,如螢火殘燭,在心口頑強閃爍。這道光,穿透時間的絕對封鎖,透入勇者眼中。


  他頓時清醒,如夢初醒,喉中憋出低吼:


  「她……還沒輸!」


  他舉起殘劍,將自身靈魂燃作火炬,揮出逆時斬。劍未破霜,卻喚回一絲女神的意識。


  ——一聲清響。


  乳珠破碎,時間崩斷。


  女神睜眼,胸前綻放神光逆流,那是一道未完成的攻擊技,**「聖潮逆振」**尚未發動,但世界已感到預兆的可怖——未來,將被胸焰重寫。


  寒霜冰龍之戰,即將進入扭轉命運的分界點。


  「霜息止時,焰乳破界——神戰,從未終章。」


  大地靜止。空氣像是玻璃般破裂,一縷時間流線在天地間蜿蜒扭曲。


  格拉西亞如同神祇般盤踞於冰城之巔,雙翼張展,鋪天蓋地。牠的氣息已不再僅是寒冷,而是「歷史本身的凍結」。曾經凍結萬年的神話、古戰、星海,都在牠的脈動中蘇醒,成為一片「時間囚籠」。


  在這一切之中,女神的身軀依然立於原地——被冰封,被歲月埋葬。


  她的睫毛凝著霜晶,唇間無聲低語,胸前的火焰已然停滯,如同未完成的神諭。勇者跪倒在她身前,劍刃插地,連呼吸都被時間拖成虛影。靈魂深處,那縷與她共振的光,如最後一根燈芯,搖搖欲熄。


  但——就在這片沉寂之中,聽見了一聲乳光迸裂的鼓鳴。


  「轟——!」


  女神胸口傳來一縷斷光,如火山初醒。瞬間,一道閃電狀的金焰沿著她的身體紋理蔓延,從乳尖至腹,再到雙腕——爆破般重啟神力系統。


  這不是單純的法術,而是神之肉體對抗時間法則的反射性抵抗。


  「聖火未滅,焰從胸生。」


  乳焰由內爆燃,穿破凍結時間的高牆,爆出成環形波紋。那乳焰正是她未曾發動的「神性」預技——她以甩動雙乳的物理迴旋,將內在熾火轉化為「反時間震盪」,從身體最核心的位置,一點一滴奪回對世界的主控權。


  這招名為:


  「聖潮逆振(Divine Bounce Reversal)」


  屬於「乳炎系統」中最古老的重啟法——以胸之波動震碎時間律的根基。


  一聲巨響,女神全身光焰綻放,雙乳如星環盤旋,衝擊出火焰旋流;那不再是單純的能量,而是以物理旋震形式「撕裂因果」的攻擊。乳光與霜流正面碰撞,一瞬間,世界翻轉:


  時間逆流停擺,勇者的靈魂復位,斷裂的創傷回復。


  而冰龍的咆哮聲,也在這股逆轉中出現一絲震顫。


  那不是恐懼,而是從未見過這種「純粹以胸體對抗神法」的存在。格拉西亞雙眸閃爍一絲「懷疑」的神性之光,這一絲遲疑,成為下回合戰鬥的破口。


  最後畫面定格在:


  女神甩胸立於霜息核心之中,雙眸如兩道恆光,低聲喃語:


  「來吧,下一場,我會用乳焰燒出你的本名。」


  霜裂聲如裂天,冰城的心臟開始震動,第八節「時間逆境 × 鎖魂凍河」的序幕,正式開啟——


  「非空間之鎖,非溫度之寒,是名為永劫的凝滯。」


  冰原沉默,萬籟俱寂,時間不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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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構之森出版部:書頁彼端的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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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虎醬的方格子
2026/01/13
  黃沙無邊無際,似乎要將天地永遠掩埋。   然而在沙漠的最深處,勇者與女神卻親眼目睹一場違逆自然的奇景——天際線開始漸漸變黑,不是夜幕將臨,而是一道翻騰的海潮,從不存在海洋的沙漠盡頭,逆流而來。   那黑潮並非水的顏色,而是凝結無數亡者的氣息,帶著陰影與腐朽的濁浪,層層疊疊地推向高空,
202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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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3
  穿過已經冷卻的鐵湖,勇者與女神踏上前往北方的古老石徑。一路上,天空異樣沉默,連風聲都顯得凝滯不動。當他們跨過最後一道斷崖時,眼前的景象讓勇者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座懸浮於破碎時空之中的巨塔——「永劫鐘塔」。   它沒有根基,整座塔宛如斷裂的碑文,懸吊於半空。塔壁滿是古老裂痕,鐵鏽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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