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人生早期的某段時間裡,身體曾經承載過大量無法言說的壓力、焦慮與失序。
那不是單一事件造成的,而是長期神經緊繃、缺乏安全感、又無法被外界理解的結果。
當心理尚未具備整合能力時,身體會先行找到一種「能讓自己活下來」的方式。對我而言,那是一種透過觸覺、包覆與溫度,讓神經系統暫時回到穩定的自我調節行為。
它不是對他人的索取,也不是逃避現實,而是一種在當時條件下,
最低傷害、最低外溢、只作用於自身的保護策略。
隨著人生逐步被梳理、經驗被理解、內在結構變得清楚,
我不再需要仰賴同樣的方式來維持安全。
這段經驗沒有被否定,也沒有被美化,它完成了它的功能,然後自然地退場。
現在回看,我不以羞愧定義那個階段的自己,
而是承認:那是一個在資源不足時,仍然努力不傷害他人、不失去自我主權的我。
不是抹去身體曾經走過的路,而是讓它們各自回到正確的位置,不再主導現在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