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承恩殿-12 換人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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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真正開始變化,是在第三次請安之後。

那日請安結束得很快。

太后沒有多留任何人,只說了句天熱,讓眾人早些回去。

話一落,殿內立刻鬆動起來,妃嬪們起身行禮,各自退散。

笛拜月辭走在最後。

她剛踏出慈安宮的門檻,便察覺到身後的腳步慢了一拍。

不是跟隨。

而是刻意拉近。

「貴妃娘娘。」

聲音從側後方傳來,不急不躁。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

站在那裡的是林婕妤。

一個平日話不多、存在感不高的人。

位分不高,卻在宮中待了不短的時間,從不爭先,也不冒頭。

「林婕妤。」笛拜月辭點了點頭。

「娘娘可有空,走幾步?」林婕妤說得很客氣。

這樣的邀請,放在幾日前,是不會出現的。

「好。」笛拜月辭應了。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誰也沒有先開口。

直到離慈安宮遠了些,林婕妤才低聲說:「昨夜承恩殿的事,我聽說了。」

「傳得倒快。」笛拜月辭語氣平靜。

「宮裡向來如此。」林婕妤苦笑了一下,「尤其是……有人想知道的事。」

笛拜月辭沒有否認。

林婕妤停下腳步,像是下了什麼決定。

「我只是想問一句。」她看向笛拜月辭,「娘娘覺得,這宮裡,還有沒有地方可以站?」

這不是寒暄。

是試水。

笛拜月辭看了她一眼。

「妳覺得呢?」她反問。

林婕妤沉默了一會兒。

「我原本以為,哪裡都不安全。」她說得很慢,「可這幾日看下來……」

她沒有說完。

笛拜月辭替她接了下去。

「有些地方,看起來風大。」她說,「但地穩。」

林婕妤的眼神動了一下。

「娘娘不怕我轉頭就說出去?」

「妳若要說,今日不會攔我。」笛拜月辭回得很直。

林婕妤笑了。

那笑,帶著點釋然。

「我明白了。」她行了一禮,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

阿蘭等人走遠了,才低聲問:「她這是……?」

「在試。」笛拜月辭說,「試我接不接。」

「那娘娘接了嗎?」

「我給了她一條路。」她回道,「走不走,是她的事。」

回到承恩殿後不久,又有人來了。

這次不是妃嬪。

是內務司的一名老女官。

她站在殿外等候,沒有通報,只請人遞了句話,說想請示帳冊的事。

這樣的理由,很尋常。

可她選在今日來,就不尋常了。

「讓她進來。」笛拜月辭說。

那女官進殿時,行禮格外周全。

「貴妃娘娘。」她的聲音很低,「承恩殿這個月的用度,照理該再添一成,可前幾日庫中調配……有些不順。」

這話一說,阿蘭立刻明白了。

「妳是來問,要不要照舊?」她問。

女官抬眼看了笛拜月辭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是。」

這不是請示。

是探口風。

「照舊。」笛拜月辭說得很快。

「那……」女官遲疑了一下,「若有人問起?」

「如實說。」她回道,「帳在,例在。」

女官應了一聲,退下時,神情明顯輕鬆了不少。

阿蘭忍不住說:「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站得出來的人。」

「因為她以前不知道,站出來有沒有用。」笛拜月辭說。

傍晚時分,消息果然傳了出去。

「林婕妤今日與她單獨說話。」

有人低聲稟報。

沈知意聽到這句話時,手裡的茶盞微微一頓。

「她膽子倒是大。」她淡淡說道。

「還有內務司的人,也去了承恩殿。」宮女又補了一句。

沈知意沉默了一會兒。

「看來,有人坐不住了。」

另一邊,端妃蕭令儀聽到這些,只淡淡說了一句。

「開始有人換人下注了。」

「站哪邊?」身邊人問。

蕭令儀想了想。

「還在看。」她說,「但她這個人,站得住。」

夜裡,晏無缺再一次召見笛拜月辭。

這次,他沒有問後宮的事。

「今日有人找妳。」他說得像是在陳述。

「是。」她沒有否認。

「比前幾日多。」他看著她。

「因為前幾日,他們在等我倒。」她回道,「我沒倒。」

晏無缺沉默了一瞬。

「妳知道,換人下注意味著什麼?」

「知道。」她說,「意味著有人會急。」

「急了,就會出錯。」他接道。

她點頭。「那就等。」

夜深時,笛拜月辭站在窗邊,看著宮燈一盞盞亮起。

她很清楚。

這些人不是因為信她。

是因為——她現在看起來,比別人穩。

而在這座宮城裡,

穩,本身就是一種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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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魔女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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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書寫世界觀,也書寫意識; 不只描述故事發生了什麼, 而是記錄感知如何形成人、角色與世界。 文字來自現實的邊緣、內在的縫隙, 以及那些尚未被命名的小宇宙。 這裡沒有標準答案, 只有持續展開的故事、角色與觀看方式。 如果你願意慢慢閱讀, 你會發現—— 這些小說並不是為了逃離現實, 而是練習如何與世界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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