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週三,凌晨一點半,貨運倉庫外,崔主任和朴主任在外圍監控,代表在總部坐鎮。金道奇和高恩負責潛入,目標是倉庫深處那輛銀色休旅車——情报顯示,嫌疑人把炸彈裝在車底,準備凌晨兩點引爆,銷毀證據並連帶炸死可能來取貨的委托人。
「車在東側第三排。」他低聲說,「我去檢查底盤,妳負責周邊警戒。」
高恩點頭,心跳卻異常快。她想起代表那句「情緒上頭,最容易壞事」,但一想到他可能有危險,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金道奇匍匐到車底,用小手電照射。果然,底盤固定了一個黑色金屬盒,紅色數字正在倒數:01:47……01:46……
「有炸彈。」他壓低聲音說,「有遙控引爆可能。」
代表回應:「收到。你們馬上出來!」
金道奇正要爬出,卻聽到倉庫大門傳來金屬撞擊聲——嫌疑人回來了。他迅速滾出車底,躲到旁邊的貨架後,低聲對高恩:「有人來了,妳先撤。」
高恩卻沒動。她藏在另一側的貨箱後,看著金道奇的身影,心臟像要跳出來。
「我不走,你一個人太危險。」
嫌疑人走近車子,檢查炸彈,喃喃自語:「再等五分鐘……」然後,他忽然按下手機,似乎啟動了遙控模式。倒數數字瞬間加速:00:59……00:58……
金道奇咒罵一聲,衝向車子,想拆除引線。但嫌疑人發現了他,拔槍對準。「別動!」
槍聲響起,子彈擦過金道奇的肩膀。他悶哼一聲,翻滾躲到車後。嫌疑人繼續射擊,子彈打在車身上,火花四濺。
高恩腦袋嗡的一聲空白。她看到金道奇中槍,血從肩膀滲出,卻還在試圖靠近炸彈。那一刻,她什麼都沒想,只剩一個念頭:不能讓他死。
她衝出去,撲向金道奇,把他推倒在地,用身體護住他。「阿加西!」
倒數:00:12……00:11……
嫌疑人轉身瞄準她,扣下扳機。高恩感覺肩膀一陣劇痛,但她死死抱住金道奇,閉上眼睛。「跑!快跑!」
金道奇卻猛地翻身,把她壓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高恩!」
爆炸聲轟然響起。火光沖天,熱浪撲面,碎片四射。倉庫瞬間陷入火海。
但……金道奇早在嫌疑人開第一槍時,就已經判斷出炸彈的引爆方式。他在倒數到00:30時,就把高恩拉進旁邊的貨架死角,用貨箱擋住兩人。爆炸的衝擊波把貨架震倒,卻沒直接命中他們。
煙塵散去時,嫌疑人已被趕來的崔主任和朴主任制伏。代表在耳麥大吼:「人呢?回報!」
金道奇咳著灰塵,抱著高恩坐起來。她肩膀中彈,血染紅了工作服,臉色蒼白,卻還在顫抖著問:「阿加西……你沒事吧?」
他愣住。剛才,他從貨架縫隙看到一切:她不顧一切衝過來,用身體護他,甚至在槍口下也沒退縮。那一刻,他心臟像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
「傻瓜……」他聲音啞得厲害,把她抱進懷裡,檢查傷口。「妳為什麼要衝出來?妳知不知道……」
高恩眼淚掉下來,卻笑得虛弱。「因為……我不能看你死。我寧願……」
金道奇喉頭一緊,低頭吻住她。不是情慾的吻,是帶著血腥味、煙塵味和劫後餘生的吻。深而重,像要把所有恐懼都吞進去。
周圍警笛聲響起,崔主任他們衝過來,看到兩人相擁,愣了愣。朴主任吹了聲口哨:「哎喲,這下是真的了。」
代表走過來,看著他們,嘆氣:「先送醫。其他事,之後再說。」
醫院急診室外,金道奇肩膀包紮好,坐在走廊長椅上等高恩出來。她肩膀的子彈擦傷,縫了幾針,沒傷到骨頭。醫生說休息兩週就好。
高恩走出來時,他立刻站起來,牽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走廊盡頭的無人樓梯間。
「高恩。」他聲音低沉,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剛才……我看到了。妳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她低頭,聲音小小:「我……我只是……」
他打斷她,捧起她的臉。「我不想再只是任務夥伴,不想再偷偷摸摸。我想正式跟妳在一起。」
安高恩抬頭,眼裡有淚光。「可是……工作……大家……」
「我們保密。」他說,「不告訴任何人。代表那邊,我會處理。崔主任他們就算猜到,也不會說出去。但在外面,我們還是搭檔。在沒人的時候……妳是我的。」
她咬唇,點頭。「嗯……你的。」
金道奇低頭吻她,這次吻得更深,手滑到她腰間,輕輕一握。「等妳傷好,我們找個地方,好好慶祝。」
高恩臉紅,卻主動踮腳回吻他。「那……今晚,先從醫院的停車場開始?」
他低笑,聲音帶著啞:「妳這是想害我忍不住?」
「誰讓你先說的。」她眨眼,牽著他的手往電梯走。
兩人走出醫院時,天已經亮了。新的一天,秘密戀愛,就此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