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怔愣了下,也沒想到淵講一次就停手了,其餘人更是偷偷起鬨。
大魔頭哪次這麼聽話過啊?兩人關係必定不一般。
淵看都不看那新人一眼,徑直走向夜,將額頭抵在他肩上,雙手虛虛抱著他,語氣中的委屈簡直要化為實質。「你都兇我。」
夜不習慣他這個樣子,夜不習慣和人貼得這麼近,身體繃緊了,試圖避開淵的手,奈何他現在完全被人環住了,一點兒躲的地方都沒有。
「我怎麼兇你了?」
「你有,你對別人都好好的,唯獨兇我一個。」
「那是你愛亂來,我才這樣。」
「那我不亂來了,你就不能兇我。」
夜招架不了他這委屈勁兒,這並不在他預想的範圍內。
「……嗯,你手先放開。」
淵聽他答應,便準備撒手,動作到一半,忽然把人抱緊了,一手攬人,一手護住夜的頭,將人嚴嚴實實的護在懷中。
轟——!
有什麼巨大的東西砸下來了,場地頓時狂風驟起。
鴻雁和楊柳不是傳承人,壓低了身子保護自己;九漏胸口綴著小折扇的項鍊飛出,折扇迅速放大,展開,替九漏擋住所有衝擊。
衝擊消失,一個身穿黑戲袍的少女緩步走來,她嘴角帶笑,目光鎖定了夜。
「啊,找到了,你的代號好像是夜,是吧?」
在場的傳承人看清人後無不倒吸一口氣。
鴻雁:「靠!雙生戲子?!她們怎麼會來這兒?!」
血紋亭是個無惡不作的組織,裡頭的人都是瘋子,不會管倫理道德,也不管是非善惡,只顧自己開心,是一群嗜血好殺的人。臭名昭著,比儺面更招人痛恨。
而血紋亭內部使用階級制度,首領之下有八位弒獄官,就是最瘋最強的那幾位,他們皆忠於首領,對他俯首聽命。
而雙生戲子,在弒獄官中排第三,是八人中最活躍的人,洛雲大陸幾乎都有她的故事,光是聽到這四個字就能讓無數人膽寒。
九漏沒收到波及,提出疑問:「不是雙生嗎?怎麼只有一人?」
鴻雁在大陸各地都有情報,知道的最多,什麼事估計都能了解一些:「她姊姊死了,不知她們用了什麼方法,讓她姊姊以靈體的方式「活」著,這才是雙生戲子最恐怖的地方,你根本看不見另一個敵人在哪!除非你是玄道梵林那群愛跟妖魔鬼怪打交道的。」
鴻雁停了一下,又補充:「哦,御鬼人也看得見。」
話音一落,眾人見見繫安官虛虛一扯。
「哐當!」
一條印著詭異紋路的鐵鍊被他憑空抓出。
這一抓,連向來見多識廣的鴻雁也呆了一呆:「我的娘親嘞……我有幸見過一次黑白無常出巡,繫安官手上那鎖鏈怎麼跟黑無常的勾魂鎖……」
他沒敢說下去。
「長得一模一樣。」
一個面戴金儺面的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邊。
少年渾身透著有錢的氣息,光看衣服的面料就不一般,身上珠寶隨著動作叮鈴哐啷的響。
他見鴻雁不敢說話,道:「別看了,是真貨,等會兒神仙打架咱們都得出事,比武也看完了,趕緊開溜,小命要緊。」
夜一抖勾魂鎖,破空聲驟然響起,頃刻間,鐵鏈直逼少女眼前。
少女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另一處:「我都還沒說要做什麼呢,怎的這麼急?首領說還是能跟你好好談……」
少女從容的表情微變。
一旁,淵不知何時來到少女身邊不遠,一拳揮出,那裡照理說是沒人的,可少女的視線中看得見,那裡有個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是她姊姊。
凌雪堪堪躲過淵的拳頭。
夜正準備給自己開個天眼,見到這一幕,停了動作:「你看得見她?」
淵聽見夜問他,回首答道:「看得見。」
夜不廢話,直接把勾魂鎖丟給淵:「抓她。」
淵接了鐵鍊,和他談條件:「我幫忙了,等完事你得誇我。」
他每次都只罵自己,完全沒誇過他。
「等完事了,我就誇你。」
淵聽他答應,帶著勾魂鎖就砸向凌雪。
凌月臉色驟變。
她們平時很少遇到能看見凌雪的人,就算是梵林那群禿子她們見了也不怕,可最危險的是,這人不只看得見,他手上還有勾魂鎖!
要是真被勾了魂她姊姊就要下地府投胎了!
絕對不行!
凌月低聲罵道:「煩人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