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雁見狀,朝眾人使了個眼色,然後楊柳在自己的求救聲中被一群人圍著帶出去了。
儺面的傳承人是最多的,但傳承人也不多,比武大概一天就夠了。沐月坊有個專門供一些特殊客人看「武打戲」的地方。
美名其曰是武打戲,實則就是看人彼此廝殺,這個場地給儺面比武最適合不過,吃過飯後,眾人便陸續前往比武處。逸恆君也替他們把這包了一天,就為了別讓他們在外頭搞破壞。
特意留給那些位高權重客人的高位以往是夜坐的,方形賽場三面環著座席,最後一面只有夜一人——那是繫安官的位子。
這在無形中告訴眾人,比武中,不管你們排第幾,都得矮繫安官一頭,別搞什麼太出格的事,逸恆君有讓人看著呢。
但此刻,高位多了個人,高位只留了一張椅子,其他讓人撤掉了,某個大魔頭就自個兒尋了張凳子搬到夜旁邊坐著。
那是只有繫安官能坐的地方,但淵壞了規矩,也無人制止。
大魔頭哪次遵守規矩了?他只會把規矩違反個遍,然後吊兒郎當的告訴你,他就是規矩。何況眾人都沒見過繫安官出手,要是真打起來,他們還有熱鬧看。
前半段的比武其實沒什麼看頭,每年參與的不外乎就那些人,排名幾乎定型,只是會有些許變動,眾人主要是想看,今年排前五的那幾位,究竟誰第一。
但今年有個新人特別生猛。
鏘!
利劍銀光乍現,又將一人擊倒。
男人裸著上身,身後飄著好幾把泛著冷光的劍,對著那被擊倒的成員啐了口唾沫。
「就這樣還來玩啊?自己幾斤幾兩都掂不清楚,你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零星有人的席位上,成員們面具下的眉都不由得皺起。
已經好幾回了。
這人每贏一場就得像這樣羞辱別人。
夜掃了眼,那人罵完倒是沒什麼動作了,並不算太出格,夜也沒出手干預。
倒是他坐在這如芒在背,某個人的視線明顯到他沒回頭頭能輕易察覺。
比賽都看不進去,被那視線看的思緒混亂。
夜正欲開口,身後那人忽然起身走了。
走了倒也好。
夜繼續看比賽,不一會兒,淵又回來了。
淵拎著食盒回來,將凳子往前拉了些和夜並排,將食盒舉到夜面前,替他開了一層,裡面一個個蘭香糕排列整齊,怒相儺面探頭過來:「吃嗎?」
夜摸不準他今天到底怎麼了,只是在他的目光下拿了一塊。
淵也不吃,就這麼看比賽,手一直舉著方便夜拿糕點,但沒多久,淵就發現夜沒在碰過蘭香糕。
「怎麼不吃了?不是喜歡嗎?」
夜看著他轉頭問自己,道:「我不曾說過我喜歡。」
淵講的理所當然:「每次旅店有你一定會吃,有時還會帶回房裡。難道不喜歡?」
那種感覺又來了。
那種,被人在意的感覺。
夜沉默幾秒,沒說話,但又拿了一塊,如同默認。
淵輕笑,語氣篤定:「你喜歡的。」
話音剛落,楊柳就偷偷溜過來提醒夜:「我剛繞回來時聽到那店裡後廚說他們昨晚給某間房的點心下了點東西,會讓人遵循著心底所想做事,好像是因為逸恆君坑了沐月坊主,人家不爽搞了點小動作準備看戲。」
他示意夜看淵。
夜醍醐灌頂。
看來這人今天怪到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楊柳讓他注意點,說完就跑。
他再待下去,他兄弟的目光就要把他洞穿了!
跑走時楊柳的腿還軟了一下。
楊柳走後,淵的心情感覺好了不少。
夜隨口問道:「你昨夜有吃房裡的點心嗎?」
「有啊,也是蘭香糕,我覺得不錯,才又叫人弄了給你。」
「吃多少?」
「全部。」
「……」
看來這個樣子要持續個兩三天了。
淵又開始盯著夜看,也不作聲,就等他再問問題。
夜沒有再問,淵還是瞧著他。
夜咬了一小口蘭香糕,無意識抿了抿脣。
像小貓。
好可愛,嘴巴看起來……很軟。
想碰他。
儘管淵這麼想,他還是沒這麼做,只是伸手,揪住夜袖子一角。
夜看了一眼,沒跟他計較。
——
暗戀期淵be like:
夜:吃東西
淵:好可愛
夜:看他一眼
淵:好可愛
夜:只是呼吸
淵:我老婆好漂亮好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