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失速的軌道
強森一如往常地走進校園，身邊圍繞著十幾個人，笑聲與招呼聲此起彼落。
其中一人湊上前，語氣曖昧：「森哥～益民哥說，晚上約你去星球，陪他喝幾杯！」
「喔。」強森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人又補了一句，刻意拉長語調：「他還說——約了珮玲嫂子喔。」
「不要亂講。」
強森伸手巴了對方的頭一下，語氣不重，卻帶著警告。
他轉過身，心裡卻悄悄浮上一個念頭——
好幾個禮拜沒看見她了。
放學鐘聲一響，強森的腳步比平常還快。
他迫不及待地往星球撞球場去，心裡翻湧的不是酒癮，而是思念。
益民這臭小子……真不是蓋的，連我在想什麼都知道。
一踏進星球，強森就看見益民已經坐在那裡。
「你怎麼那麼早？」他問。
益民挑眉一笑：「你應該問的是——珮玲怎麼還沒來吧？」
兩人勾肩搭背地走向櫃檯，點餐、訂桌，隨意聊著近況。
沒多久，一聲清脆的口哨聲在場內響起。
不用回頭，他們就知道——珮玲來了。
就在那一瞬間，強森的目光卻不小心和另一桌的一個人對上。
對方的眼神帶著挑釁，毫不掩飾。
強森心頭一沉：這個人，想找麻煩。
他轉身走向櫃檯，拿起電話。
珮玲皺了皺眉，小聲抱怨：「怎樣？森哥那麼忙啊？我一來他就去打電話。」
益民只能聳聳肩，無奈地笑了笑。
強森回到座位，沒有說話，只用眼神示意益民——
那個人不對勁，記得顧好珮玲。
「最近好嗎？」強森低聲問。
「老樣子，上班、上課，沒什麼特別的。」
益民立刻插嘴：「欸妳都沒說重點啦！有沒有想森哥？嘻嘻。」
珮玲一愣，臉瞬間紅了。
強森看著她，胸口一緊，突然很想把她抱進懷裡，什麼都不說。
「我們下週再約一天吧。」他壓低聲音說。
「聽說星球的老闆要在附近開一家『星船』卡拉 OK，這週日開幕，隔一週我們去捧場。」
他看了看時間，「不早了。益民，你送珮玲回去。」
「好。」益民爽快答應。
珮玲站起身，心裡卻忍不住嘀咕：為什麼不是你送？哼。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強森臉上的溫度一點一點冷卻。
不久後，門外聚集了十幾二十個人，氣氛低沉而躁動。
強森帶頭走回星球，直接拉住剛剛與他對視的那個人。
「怎樣？」他的聲音低沉而冷硬，「你剛剛看我，是不是很不爽？」
話還沒說完，拳頭已經落下。
一群人蜂擁而上，場面瞬間失控。
直到警察的哨音劃破空氣，人群才倉皇散開，只留下倒在地上的身影，和空氣中未散的怒氣。
強森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不知道，這一刻的衝動，正悄悄把他推向另一條失速的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