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會看到，職場平台推播的貼文：字體乾淨、語氣正確，配色看起來像是你只要是在上班途中，走著走著就能順便變成更好的人。
但我常常對著螢幕想：我待過的公司，好像不是這樣運作的。不是那種：一句話就能總結文化、一張圖就能理解願景的地方。
我也會看商業評論，寫組織、寫策略、寫未來，段落分明、邏輯完整。然後忍不住笑了一下，因為我知道，我們公司的會議，通常不是那樣結束的。以前上班，我有一張識別證，卡片不大，卻很好用，還會特意挑選卡片套夾。它能幫我回答很多問題：我是誰？我該坐哪？我現在能不能進這扇門？
後來我發現，有些公司已經不做識別證了。有人覺得少了歸屬；有人覺得輕鬆，像少帶一樣不一定每天都會用到的東西。
我在韓劇裡看過，臨時員工低頭走路正式職員卡片掛得筆直。那些畫面其實不誇張，現實裡只是沒拍出來。
再後來，連卡片都不需要了。線上打卡：雲端資料身分變成一行紀錄。
時代很有禮貌，它不解釋只負責淘汰。
我其實滿喜歡這種變化，不需要的東西終究會消失，只是消失的同時，也會順便帶走一些遮風避雨的結構。
半年前，我離開公司。沒有特別的儀式、也沒有慢動作，只是某一天開始，沒有人再替我預設明天的樣子。沒有識別證、沒有系統提醒沒有標準流程，每一個選項，都需要自己點下去。
後來我才知道，困難本身沒有變多，只是
再也沒有東西
替我擋在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