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的辦公室在城市的最高點。
不是為了風景，
而是為了俯視。
整面落地窗外，東京的夜鋪展成一片人造星河。
燈光太亮，亮得沒有溫度，
像一座精心打造、卻不允許人停留的夢。
X 坐在黑色真皮沙發裡，姿態慵懶。
猩紅長裙貼著身形，裙擺沿著大腿開衩，線條毫不遮掩。
高跟鞋細而銳，十公分，穩穩踩在地面上。
她指尖夾著雪茄，沒有點燃。
煙霧卻仍在空氣裡慢慢散開。
那不是煙味。
是警告。
「任務失手。」
她開口時，語氣輕得像是在聊天。
「你們應該知道，代價是什麼。」
Emi 與 Bonnie 跪在厚重的地毯上。
低著頭，背脊卻筆直。
不是屈服。
是被訓練到連恐懼都能收好。
X 起身。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
節奏穩定，精準得像倒數。
Emi 的肩線微不可察地繃緊。
「Emi。」
X 停在她面前。
紅色指甲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沒有退路。
「今晚，你慢了半秒。」
她微笑，眼神卻冷得沒有情緒。
「如果不是 Bonnie，
你現在應該已經躺在解剖台上了。」
空氣瞬間降溫。
Emi 沒有閃躲。
她只是咬緊下唇，低聲開口——
「對不起，X。」
那聲音很穩。
卻讓 Bonnie 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
「我不要對不起。」
X 收回手，冷笑。
「我要的是完美。」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 Emi 身上，
像在評估一件曾經完美、卻開始出現裂痕的作品。
「而你，最近……讓我很不滿意。」
Bonnie 猛地抬頭。
「是我的問題。」
她的聲音清楚，沒有一絲猶豫。
「我掩護慢了，責任在我。」
X 眯起眼。
那一瞬間，笑意浮現得太快。
像終於等到想看的畫面。
「妳總是這樣。」
她低聲說。
「每一次，
都是妳先站出來。」
她轉身，俯下身。
紅唇靠近 Emi 的耳側，近到呼吸交錯。
「妳知道嗎？」
X 的聲音貼著她的皮膚。
「我最討厭的——」
停頓。
故意的。
「就是妳為了她，失控的樣子。」
Emi 全身僵住。
X 的香水，是濃郁的晚香玉與皮革混合。
炙烈、危險，
就像她這個人——
火辣、美豔，
愛得極端而扭曲。
「我愛她。」
這句話落下時，沒有提高音量。
卻比任何命令都更殘酷。
Bonnie 的手收緊了一瞬。
那不是憤怒，
更像是一種被逼到角落後，反而沉澱下來的冷靜。
X 直視著 Emi 的眼睛。
「可她眼裡，從來只有你。」
空氣凝固。
Bonnie 皺了皺眉，卻沒有開口。
她早就知道 X 對 Emi 的感情，
也早就看清 Emi 的逃避。
她只是輕輕握住 Emi 的手。
掌心溫熱而穩定。
像是在無聲地告訴她——
這一次，我不會退。
